林茜把那條翡翠項鏈放進保險柜時，手指還在發抖。

不是怕。是氣的。

半小時前她在會所洗手間補口紅，聽見隔間里兩個女人的聲音。一個說周**那條項鏈成色真好，另一個笑，說什么周**，就是個看房子的。

她推門出去的時候，那兩個女人表情精彩極了。一個嘴巴張著忘了合，一個手里的包差點沒拿住。

林茜沒說話，沖她們笑了笑，踩著高跟鞋走了。她在走廊里站了半分鐘，把涌上來的東西咽回去，然后進包廂，敬酒，碰杯，從頭到尾沒看周遠山一眼。

回來路上她一句話沒說。周遠山倒是主動開了口，說那是他生意伙伴的**，他不方便駁人面子。林茜說嗯。周遠山又說，下周有個拍賣會，帶你去挑幾件。林茜說好。

進門之后周遠山去了書房。她一個人站在臥室里，站了很久，然后把項鏈取下來，放進保險柜，像放一件證物。

她沒哭。她很久沒在周遠山面前哭過了。

結婚三年，她學會的最重要的本事，就是別在他面前露怯。露怯沒用，只會讓他覺得你拿不出手。周遠山要的是能撐場面的**，不是動不動就掉眼淚的小姑娘。她今年二十六，嫁給他那年剛大學畢業，同學都在租房子擠地鐵，她直接住進了湯臣一品。

代價是，她得學會閉嘴。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林然發的消息：姐，下周我生日，你能回來嗎。

林茜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鼻子發酸。她已經兩個月沒回過家了。上次回去是給媽燒紙，她站了半小時，周遠山的司機就催了半小時，說周總晚上有飯局，得早點回去準備。她上車的時候看了一眼后視鏡，看見林然站在原地，手里還舉著那把黑傘。

她回了兩個字：盡量。

林然秒回：好。

就一個字，沒催她，沒問為什么只是盡量。林茜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了會兒眼睛，又睜開了。

床頭的結婚照里，周遠山攬著她的腰，她笑得恰到好處。攝影師說再笑開一點，她就再笑開一點。那時候她覺得自己運氣好，嫁了個有錢的，對她也不算差，比起那些在出租屋里為了水電費吵架的，她已經贏在了起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