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在她面前不太設防。他工作的時候不避諱她，偶爾會讓她幫忙整理報銷單據，甚至讓她用自己的電腦打印過幾份合同。

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不動聲色地把這些文件拍照存檔。最開始只是合同，后來是銀行轉賬記錄，再后來是沈述和合伙人的微信聊天截圖。她不懂什么內容有價值，就全部存下來，分類整理，放在一個U盤里。

方晴知道她在做什么，勸過她：“你斗不過他的。這些人身后都有法務團隊，你一個學中文的，別把自己搭進去。”

林茜沒聽。

計劃第三步，是找到離開的時機。她原想再等兩個月，等自己攢夠一筆錢，等弟弟高考結束，等老家的房子裝修完。但命運沒給她這個時間——上周她開始惡心、嗜睡、聞到油煙味就想吐。

去藥店買驗孕棒的時候，她捏著那盒東西站在貨架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孩子不能要。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她不能讓孩子成為沈述談判桌上的**。

她驗出兩條杠以后，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沈述。她先給一個做婦產科護士的老同學打了電話，問了人流手術的費用、恢復周期、最佳時間。然后她查了沈述的行程，下周他要去上海談一個項目，不在家。

她給自己定了周四的手術，周二離開沈述的住處，回了自己租的房子。那間房子她一直沒退，交著房租，放著一些舊東西，像一個備用逃生通道。

沒想到沈述的未婚妻會在她走的第二天找上門。

這是她沒預料到的變數。

林茜在便利店坐到天蒙蒙亮，把已經涼透的美式倒進垃圾桶，起身打車回了出租屋。

方晴還沒睡，裹著毯子坐在客廳等她。看到她進門，方晴的眼睛紅了：“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樣了。我跟你說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林茜換鞋，把鑰匙掛在門口的鉤子上，動作很慢。

“方晴，我懷孕了。”

方晴的毯子滑下來，張著嘴愣了好幾秒。

“沈述的？”

“不然呢。”

“你告訴他了嗎？”

“沒有。”

“你不打算告訴他？”

林茜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胃里又開始泛酸。她撐著灶臺，緩了十幾秒才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