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的嚇人。
女仆想碰我，被塞繆爾攔住。
“我來。”
我立刻收回手。
“不用。”
他看著我：“怕我？”
“怕一個吸血鬼，很奇怪嗎？”
阿諾端著藥瓶的手頓住。
塞繆爾卻沒有生氣。
他在我對面坐下，把藥瓶推過來。
“那就自己涂。”
我拿起藥膏，剛碰到傷口就疼的吸了口氣。
他看了我幾秒，忽然問：“你叫什么？”
“伊芙琳。”
“婚書上的名字不是這個。”
我手指一緊。
藥膏沾到了袖口。
塞繆爾拿起桌上的羊皮婚書，翻到最后一頁。
“艾琳娜，銀狼族繼承人。月白狼形，血脈純凈。”
他念完，看向我的頭發。
我的頭發是灰色，尾端帶一點銀。
在銀狼族，這種顏色常被孩子們嘲笑，說像爐灰。
我放下藥膏。
“你既然知道我是假的，為什么還讓我進來？”
“因為我等的本來就不是艾琳娜。”
我抬頭。他把婚書扔進壁爐。
火舌卷過羊皮，黑字很快的縮成灰。
“銀狼族以為我需要一位血脈純凈的新娘。他們錯了。”
“那你需要什么？”
“一個能活過血月的人。”
我盯著火焰。血月。
從我記事起，銀狼族每逢血月就會關閉狼堡大門。所有幼狼都被帶進地下祈禱室，只有我會被鎖在柴房。
摩根說，我沒有狼形，不能接受月神賜福。
可每次血月，我體內都會像有什么東西要掙出來。
我不敢叫。叫了就會被凱蒂蘭聽見。
他會站在門外笑，問我是不是又在裝可憐。
塞繆爾遞給我一杯熱茶。
“你在想狼堡。”
我接過杯子，沒有喝。
“我在想你會怎么處理我。”
“明天之前，你還是我的客人。”
“明天之后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黑薔薇纏在窗框上，花瓣顏色深的像干掉的血。
“明晚血月升起，城堡會舉行婚禮。如果你撐不過去，會死。”
我指尖一顫。他回頭看我。
“如果撐過去，銀狼族會后悔把你送來。”
這話太像誘餌。我沒有接。
晚些時候，阿諾帶我去客房。
房間比我在狼堡住過的所有地方都好。
床鋪干凈，窗臺擺著一束黑薔薇，衣柜里掛著一件深紅色禮裙。
阿諾把藥跟鑰匙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