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心跳
我醒過來的時候，后腦勺磕在瓷磚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手邊摸到的都是濕漉漉的東西，空氣里飄著一股消毒水和鐵銹混在一起的怪味。我掙扎著坐起來，借著墻壁上應急燈那點昏黃的光，看見自己躺在一間廢棄醫院的走廊里。墻皮**剝落，天花板的燈管碎了一半，剩下幾根還在茍延殘喘地閃。
“你醒了？”
聲音從左邊傳來，溫柔得像是有人遞了杯熱水。我轉過頭，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蹲在不遠處，手里捏著半截紗布。長得挺好看，眉眼柔和，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
“我叫陳曦，是個護士。別怕，我們都是被困在這里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白大褂的袖口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洗過，但沒完全洗掉。
我沒說話，爬起來拍掉身上的灰。視線掃了一圈，走廊里還有三個人。一個寸頭男人靠在墻上抽煙，身材結實，看人的眼神帶著戒備。他說自己叫趙鎮，退伍的。另一個人蹲在墻角的陰影里，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亮得有些瘆人。那人沒報名字，只說了句“叫我貓眼就行”。
再加上地上的**個人——一個戴眼鏡的瘦弱男人，蜷縮在角落里發抖，嘴里念叨著“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五個人。
我的手機在這時候亮了。
屏幕中央彈出一行冰冷的綠色字，像是老式電腦終端上那種字體：
系統提示：歡迎進入輪回副本·廢棄病院。規則如下——
1. 在24小時內找出隱藏的“獵殺者”。
2. 獵殺者將以隊友身份混入隊伍，每次輪回至多存在一名。
3. 若未能在時限內找出獵殺者，全員死亡。
4. 輪回次數：不限。
“不限”這兩個字讓我后背一涼。
我下意識地回憶起什么——游戲艙，代碼屏幕，屏幕上突然跳出的血紅字母“RE: CYCLE INITIATED”。那是最后一秒的記憶，我記得自己正在調試一個無限循環的算法邏輯，然后屏幕一黑，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從身體里拽了出去。
那個感覺，像是溺水。
“你看過提示了吧？”趙鎮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