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照雪知道。

我以為這些事沒人知道。

我以為我做得很安靜，安靜到像一粒灰。

林照雪轉頭看我。

她的眼神不算溫柔，卻很穩。

“桑寧，你想離嗎？”

我看著她。

一時沒說話。

盛以珩也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絲說不清的緊張。

很奇怪。

離婚協議是他拿出來的。

可現在他好像又怕我點頭。

我低頭看那份協議。

三年婚姻。

一份五百萬的離婚協議。

一個懷孕的白月光。

一個被轉走的股份。

還有眼前這些莫名出現的彈幕。

我忽然覺得疲憊。

“離。”

我說。

盛以珩的瞳孔狠狠一縮。

林照雪點頭。

“好。”

她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直接撕成兩半。

“但不是按這個離。”

她看向謝硯。

“謝律師。”

謝硯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桑女士，這是我替您擬的離婚訴訟材料。”

“其中包括婚內資產轉移追索、精神損害賠償、共同財產重新分割，以及盛以珩先生涉嫌惡意隱匿財產的證據目錄。”

他說話時看著我，聲音平穩：

“您不用急著簽。”

“先看清楚。”

這句話很輕，卻莫名讓我心口一酸。

先看清楚。

結婚三年，盛以珩讓我簽過很多東西。

購房授權。

股份代持。

項目擔保。

家族信托知情確認。

他總說：

“桑寧，信我。”

我信了。

現在終于有人把文件放到我面前，告訴我：

不用急。

先看清楚。

彈幕慢慢飄過。

謝硯真的太穩了。

男主情緒價值拉滿。

他不是替女主做決定，是把選擇權遞回女主手里。

這才叫尊重。

我翻開文件。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盛以珩轉移資產的證據。

裴若名下公司的資金流水。

盛氏集團內部審計異常。

甚至還有我過去三年參與集團項目的貢獻記錄。

每一條都被整理得嚴謹漂亮。

我抬頭看謝硯。

“你什么時候開始查的？”

謝硯還沒說話，林照雪先開口：

“我讓他查的。”

我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