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四百歲了，給我下跪，我怕折壽——"
格雷戈里想站起來，卻發現兩條腿根本使不上力。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啊，"白洛無辜地攤手，"就是幫你通了下下水道。你不是堵了嘛，我幫你捅了捅。捅完之后氣血通暢，站不起來了，很正常嘛。"
她在格雷戈里耳邊小聲說："放心，半個時辰就能動。下次記得定時疏通，別等堵成這樣再來找醫生。"
然后她直起身，環顧四周。
三千狼人，齊刷刷后退三步。
"路"讓出來了。
白洛踩著紅毯，一步一步走向**。
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里回響，像是某種倒計時。
卡西安依然站在**正中央，沒有動。
但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震驚，而是某種復雜的情緒——審視、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白洛走到**下，停住了。
抬頭看他。
"二十年前，"她的聲音不大，但大殿太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們追殺了我三十七公里。"
"殺了我的父母。"
"簽追殺令的人——是你。"
卡西安沉默了三秒。
然后開口："是。"
白洛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不生氣不生氣，氣死自己沒人替。深呼吸，深呼吸。
"記住了。"她說。
"白洛。"卡西安念出這個名字。
"嗯？"
"命運聯結，"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感覺到了嗎？"
白洛差點翻白眼。
"感覺到了。"
"你——"
"感覺到你想讓我吐，"白洛打斷他，"你們月神的品味真差，知道嗎？給我找個追殺我的人當命運伴侶，怎么不直接讓我嫁給隔壁村的王大爺？人家至少不會追殺我。"
卡西安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知道是被她氣的，還是被她無語到了。
"命運聯結不是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白洛轉過身，往大殿門口走去，"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她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對了，"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在聊天氣，"追殺令我收到了。"
大殿里的燭火突然開始搖曳。
三千狼人同時感覺到一股壓迫感。
白洛抬起手。
掌心凝出一道光。
不，不是一道。
是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