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來沒有見過世間的惡意。
我蹲下身，平視她：“你一直都在這里嗎？”
“嗯。”她點點頭，“我一直替你守著這只風箏，等你來接它。可是你一直不來。”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可我的心像被刀劃過一樣，痛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姐姐，你知道妹妹是怎么丟的嗎？”
這句話從我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感覺喉嚨被什么東西哽住了。
小女孩低頭擺弄手里的風箏線，很久沒有說話。等我抬起頭，她臉上沒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屬于五歲孩子的悲傷。
“你當時只顧著追風箏，把她放在田埂上。她爬了出去，滾下了山坡。你回來的時候，她的頭撞在一塊石頭上面……”
“別說了。”我捂住耳朵。
“**問你怎么回事，你說她被陌生人抱走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事，“可你知道真相。你知道她是因為你的疏忽摔死的。”
歸墟在旁邊發(fā)出低沉的聲音：“真相總是在秘境的記憶回廊里等著被發(fā)現(xiàn)。你要去看看嗎？”
我抬起頭，看到空地旁邊出現(xiàn)了一條路，兩側古樹的枝丫交織，把天都遮住了。路的盡頭是一面鏡子，鏡面像水面一樣輕輕蕩漾。
我站起來了。腿在發(fā)軟，但我還是邁開了步子。
記憶回廊不長，走兩百米的距離，鏡面里先出現(xiàn)了一片麥田。金**的，風吹過時像海面一樣起伏。
五歲的我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扎兩根辮子，手里抱著一個嬰兒。嬰兒車里放著奶奶縫的小被子，妹妹被裹在里面，只露出一雙圓滾滾的眼睛。
那天下午，奶奶坐在田埂上擇菜，我抱著妹妹坐在旁邊。風很大，風箏在天上翻飛，我盯著風箏看了很久，終于忍不住把妹妹放進嬰兒車，自己跑過去追風箏。
歸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這是你的記憶，還是你的幻想？”
我看見鏡子里的我跑出去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嬰兒車。妹妹正伸著小手，試圖抓住田埂上的狗尾巴草。我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追風箏。
風箏線繃得緊緊的，在我手里嗡嗡作響。我跑出麥田，跑上小山坡，風在耳邊呼嘯。
等我終于抓住風箏，把它從樹枝上解下來，滿頭大汗地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