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手機從來沒有出過錯。這是異能覺醒以來，物品第一次指出有人對我說謊。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名片，上面的電話號碼在我面前越來越模糊。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我看見的那個人，他的表，還是我的手機。
而手機只是冷冷地說：“你們都在騙她。他根本治不好你。”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還是去了。
海明路28號是一棟有些年頭的老樓，樓梯間很安靜，能聽見自己的腳步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響。301的門牌是木質的，上面刻著“心理咨詢·陸硯行”幾個字。
我推門進去。
診療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窗簾半拉著，陽光在地板上鋪成暖**的方塊。
陸硯行坐在辦公桌后面，見我進來也沒說什么特別的話，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剛坐下，他就開門見山了：“你的異能是在什么時候出現的？”
“18歲生日。”
“觸發物是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一只玩具熊。”
“它看到了你的秘密，”陸硯行在病歷本上寫了幾筆，“在它之后，所有物品都開始跟你說話了，對吧？”
我點點頭。
“你不喜歡這個異能？”他問得很隨意，像在問今天的天氣怎么樣。
我苦笑：“誰會喜歡？全世界都在監視你，你假裝堅強，她們都知道；你假笑，她們都看得出來；你加班到很晚回家，你的冰箱跟你說‘又一個人吃飯’——你有過這種經歷嗎？像個玻璃人一樣被所有東西圍觀。”
“我懂。”
他的回答很短，但我從里面聽不出任何敷衍的意思。
“你的異能不會消失，”他說，“但你可以學會跟她和平共處。”
“怎么學？”
“問對問題。”
我還沒來得及問什么問題，手機就突然震動了。
屏幕上自動彈出一行字：“他在騙你，他根本沒治過任何人。你是個小白鼠。”
我抬頭看向陸硯行，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地等著我的反應。
他的手表突然開口了：“你在猶豫什么？她的手機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沒治過病——因為那些人都放棄了。”
我猛地站起來：“你到底是誰？”
“沈念，你先冷靜——”
“別跟我冷靜！”我感覺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