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北注意到，陳教練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第二章 你不配進校隊

選拔賽一直持續到傍晚六點。

所有項目結束以后，陳教練站起來，拿著名單走到場地中間。

"我念到名字的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他開始念名字。

一個一個。

張浩天——留下。

那個壯實男生，叫劉胖子——留下。

王磊推薦的一個大一新生——留下。

名字念到第九個的時候，林北發現沒有自己。

第十個名字念完。

不是林北。

場地里安靜下來。被選上的人高興，沒選上的人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林北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成績擺在那里。折返跑第五，一對一單挑全勝，投籃測試命中率76%，所有參加選拔的人里面排名前三。

沒有理由不選他。

除非有別的原因。

"陳教練。"林北走向陳教練。

陳教練正在收拾桌上的材料，聽到聲音抬起頭："什么事？"

"我想問一下，我的選拔成績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陳教練看了他一眼，把文件夾合上，靠在椅背上。

"你成績沒問題。"

"那為什么沒選我？"

"因為我不收。"

這話說得很直接。

林北問："為什么？"

陳教練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后說："林北，U18國青隊控衛，兩年前右膝前交叉韌帶斷裂，做了重建手術。術后康復期間，被省隊和三家俱樂部同時放棄。這些信息，你覺得我不會去查？"

林北沒說話。

"你的能力我看到了，確實不錯。但你的膝蓋是個定時**。"陳教練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大**賽一個賽季二十多場比賽，你這膝蓋能扛幾場？萬一在比賽中再斷一次，這個責任誰擔？"

林北說："我自己擔。"

"你擔得起嗎？"陳教練站起來，"你一個學生，出了事學校要負責的。我這個教練也要負責。我不可能為了一個有傷病風險的球員，讓整個球隊承擔后果。"

"但我今天的表現——"

"表現再好也沒用。"陳教練打斷他，"競技體育不是看你今天能不能打，是看你能不能打一整個賽季。你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