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是給誰的？”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紙袋。
“給我的。”劉川說，然后笑了一下。“你要喝嗎？我還沒喝。”
周曉棠看著他手里的奶茶，又看了看他的臉。路燈下，他的輪廓比白天更柔和，額前的碎發垂下來，在眉毛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但笑起來的時候會變成彎彎的月牙，那顆虎牙會露出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二十三歲的男人，像一個還沒長大的男孩。
“我想喝一口。”她說。
劉川把奶茶遞給她。她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是她最愛的芋泥**，三分糖，加燕麥。她抬起頭，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劉川的耳朵尖紅了。他伸手摸了摸后腦勺，那個動作是他在緊張的時候才會做的，周曉棠在上一世觀察了無數次。“趙雨桐有一次發朋友圈，說你們一起喝奶茶，你點的就是這個。我看到了。”
周曉棠握著奶茶杯的手指收緊了。原來上一世，不是她一個人在偷偷喜歡。他也在偷偷關注她。只是他們中間，一直隔著一個趙雨桐。她把奶茶還給他，手指碰到他的手指，她沒有縮回去，他也沒有。兩個人的指尖交疊了大概一秒鐘，然后他先抽了回去，把奶茶舉到嘴邊，喝了一口。他喝的位置，剛好是她剛才喝過的那個地方。周曉棠看到了。她知道他看到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里有什么東西變了，像夏天的午后，烏云壓得很低，雷在云層里悶悶地響，雨還沒下來，但所有人都知道要下了。
“進去吧。”周曉棠說。“雨桐等你呢。”
她故意提了趙雨桐的名字，然后觀察他的反應。他的眉毛動了一下，很輕微，但她看到了。
“我跟她不熟。”他又說了一遍。
## 二
聚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周曉棠做了一個決定。
她不想再等了。上一世她等了四年，等來了趙雨桐和劉川在一起的消息。這一世她不要等，她要主動。她端著酒杯走到劉川旁邊，他正一個人站在陽臺上抽煙。看到她過來，他趕緊把煙掐滅了，把手背到身后。
“沒事，我不介意煙味。”周曉棠說。
“那也不行。女士在場，不該抽煙。”他說這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