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聲音，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此刻，G65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正在車道中央飛馳。車窗外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線條，儀表盤上的時速指針穩穩地指著一百六。
陳默坐在后排，換了一身剪裁精致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閉著眼睛，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他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一條剛發來的消息。
“陳家內部確認，老太爺已于今晨七點四十分離世。遺囑今晚在家族會議上公布。老三的人已經到了，老四從新加坡飛回來，下午落地。您二哥昨天夜里從上海趕回來的，帶了一個律師團。陳總，您再不回來，天要變了。”
發消息的人備注名是“陸沉”。
陳默睜開眼，看向窗外。**的田野從兩側飛速后退，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層灰蒙蒙的霾，把天空和地面糊成了一片。他的目光穿過那層霾，仿佛看到了五年前他離開時的那個陳家——那座盤踞在京郊西山腳下的莊園，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吞噬了三代人的野心、**和骨肉親情。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林曉月打來的。屏幕上跳動著“老婆”兩個字，他盯著看了三秒，接了起來。
“陳默！你死哪兒去了？我弟那邊等著交錢呢，人家銷售說了，今天不交齊定金，房子就沒了！你趕緊再給我轉兩萬過來，快點！”
陳默沒說話。
林曉月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聾了？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我媽說了，這房子寫浩浩的名字，以后增值了也是咱家的，你別這么小氣行不行？一個大男人，摳摳搜搜的，丟不丟人？”
“林曉月。”陳默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這五年，你問過我累不累嗎？”
林曉月愣住了，隨即聲音變得更加尖銳：“你跟我扯這些干什么？我在跟你說正事！你到底轉不轉錢？”
陳默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沒有苦澀，也沒有自嘲，甚至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在看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不離。”他平靜地說，“我們民政局見。”
他把電話掛了。
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林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