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但對方緊接著說出了一串東西——他父母的名字，他出生的醫(yī)院，他小時候住過的那個四合院的門牌號，甚至包括他五歲那年摔斷胳膊時住的病房號碼。
所有信息，分毫不差。
他沉默了很久，問了一句：“你們找我多久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三年。我們找遍了大半個中國。陳總，您藏得太深了。”
陳默掛了電話，坐在黑暗中，一宿沒合眼。
他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他站在陳家老宅的大門口，身后是燈火通明的廳堂，身前是漆黑的雨幕。他父親站在門廊下，背著手，用一種冰冷到極點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你今天踏出這個門，就再也別回來。陳家沒有你這種廢物。”
他頭也沒回地走進(jìn)了雨里。
那年他二十二歲，放棄了陳家繼承人的身份，只身一人來到這個三線小城。他以為自己可以重新開始，過一種普通人的生活——找個普通的女人結(jié)婚，生個普通的孩子，平平淡淡過完這輩子。
他確實找到了一個普通的女人。
只不過這個普通的女人，和她的一家人，用五年的時間給他上了一課。
現(xiàn)在他知道了，普通人的生活并不等于被踐踏的生活。
**天早上，陳默的煎餅車沒有出現(xiàn)在便民早餐街的固定攤位上。
老王賣完早高峰那波，左右張望了半天，掏出手機給陳默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他又打了一個，這次接通了，但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太對勁，像是在高速公路上，有呼呼的風(fēng)聲和引擎的轟鳴。
“小陳？你今天咋沒來出攤？是不是出啥事了？”
電話里安靜了兩秒，然后陳默的聲音傳過來，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王哥，我不干了。”
“不干了？那你去哪兒？”
“回家。”
老王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家嗎？”
陳默沒有回答。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咆哮聲，不是他那輛破三輪能發(fā)出的聲音。然后電話掛斷了。
老王握著手機，站在越來越烈的太陽底下，忽然覺得后脊梁有點發(fā)涼。他認(rèn)識陳默三年了，這個年輕人從來都是悶聲不響，跟誰說話都客客氣氣，客氣到讓人感覺他在刻意把自己放低，低到塵埃里去。
可剛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