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我知道是我寫的，但我不記得。”
“你通常不會記得。”
又是這句話。
我把茶杯放下，深吸一口氣：“所以呢？你說的739次循環是真的？”
“日記在你面前，你可以自己看。”
我們去了他的公寓。
這次和零點前的那個時空完全一樣，茶幾上放著那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我翻開第1頁，那些記錄一字不落地出現在我面前。
我一直翻，翻到第537次。
那頁紙揉皺的痕跡還在。我摸著那些褶皺，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我跪在地上，面前是顧時晏，他抱著我，手在發抖。
“你為什么要救我？”我聽到自己在哭喊，“每一次都要救我，你累不累？”
他的回答我聽不清，但我的臉上有淚。
那個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親身經歷過的。
我猛地合上日記本，大口喘氣。
“我想起來了。”我說，“我想起那次了。”
顧時晏身體明顯一震。
“你說……你說你不想讓我每天都活在恐懼里。”我望著他，“你說你寧愿一個人承受所有，也不想讓我知道真相。”
他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我繼續翻日記，翻到靠后的位置。在第712次循環的記錄旁邊，我發現了一行不同顏色的字，筆跡是藍色的，和前面黑色的不一樣。
“她在第712次循環時開始出現記憶殘留。她夢見了咖啡杯上的字，醒來后寫了小紙條藏在枕頭下。這或許是好跡象。”
我抬頭看他：“這是你寫的？”
“嗯。”
“所以你能看到我的記憶殘留？”
“不是。我只是注意到一些細節。”他看向我，“你開始做噩夢了，夢到自己在各種場景里死去。你會下意識地避開危險的事物，比如你開始**那件白色襯衫了。”
他說得對，我今天早上就是不想碰那件襯衫。
“為什么是最近才開始出現記憶殘留？”
“我不知道。”顧時晏搖頭，“或許是循環的次數太多了，那個力量支撐不住了。又或許是……”
他頓住。
“或許是什么？”
“或許是因為你越來越信任我了。”他說，“每一次循環，我都會更早地找到你，更早地讓你相信我。我不確定這是否和記憶殘留有關，但我在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