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臟。”
顧宴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連聲答應。
我靜靜地看著地毯上那塊灰黑色的鞋印。
視線上移，是顧宴領(lǐng)口那顆扣錯位置的紐扣。
我垂下眼皮，將肩膀瑟縮了一下。
“我都答應凈身出戶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他大步走到書房，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
《自愿放棄財產(chǎn)離婚協(xié)議》。
他把文件和一支筆拍在茶幾上。
“口說無憑，既然你對不住我，現(xiàn)在就簽了。”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簽了字，我還能念點舊情，不把你不孕的事情到處宣揚。”
他在威脅我。
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痛點”來拿捏我。
我沒有遲疑，拿起筆。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林瑤。
兩個字，簽得端端正正。
我甚至沒有翻看第二頁的條款。
顧宴眼底的錯愕一閃而過。
他以為我會哭鬧、會撕扯、會要求分走一半的存款。
但他眼中的錯愕很快被狂喜取代。
那是甩掉一個毫無價值的黃臉婆，并且保全了所有財產(chǎn)的得意。
他一把抽走協(xié)議，仔細檢查了簽名和指紋。
“算你識相。”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的鋼印落下。
紅本換成了綠本。
走出大門，陽光刺眼。
顧宴連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跟我說，轉(zhuǎn)身攬住沈曼的腰。
沈曼回頭，沖我比了個中指，嘴型在說：“廢物。”
兩人鉆進那輛我陪著顧宴一起去挑的奔馳S級，揚長而去。
尾氣卷起路邊的落葉。
我轉(zhuǎn)身，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
從包里掏出那張昨天剛拿到的“不孕不育診斷書”。
撕成碎片，扔進不可回收垃圾桶。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醫(yī)生，假報告很管用，尾款已經(jīng)打到你**賬戶了。”
電話那頭傳來唯唯諾諾的應答聲。
我掛斷，切出另一個加密通訊軟件。
發(fā)送了一條語音。
“通知清算組，A計劃啟動。”
02
城中村的出租屋散發(fā)著一股陳年發(fā)霉的氣味。
樓道里的感應燈時亮時滅。
墻皮脫落了一大塊，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我推開那扇單薄的木門，把行李箱推了進去。
這是我給自己精心挑選的新住處。
手機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