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挺規范，正文用的宋體小四號，行間距一點五倍。
那一刻她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排版，比我做的方案還工整。”
第二個念頭是：我是不是在做夢。
第三個念頭是：沈念你清醒一點，這個人把你當成崗位候選人在面試。
她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合上，推回顧景琛面前。
然后她張了張嘴，很真誠地問了一句：“顧學長，您這是在**行政總監，還是應聘我**保姆崗？五險一金您還沒說呢。”
顧景琛皺了皺眉，他皺眉的樣子還是很好看，沈念以前在學生會的時候就覺得他皺眉特別有魅力。
有種成熟男人思考問題的深沉感，但現在她坐在這里，看著這個皺眉，只覺得一陣荒謬。
“念念，我是認真的。我們都不年輕了，談感情需要理性一點。把條件擺出來講清楚，對雙方都負責。”
“巧了，我也是認真的。”沈念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她平時就用備忘錄記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超市購物清單到追劇感想。
沒想到有朝一日能用在這種場合，她清了清嗓子，當著顧景琛的面開始念：
“那我跟您對一下需求清單。”
“婚后家務五五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男主外女主內。”
“過年輪流回老家，今年去你家明年去我家，不接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一套。”
“工資卡不用上交，但家庭開支賬戶需要雙方按月等額存入，比例按收入分攤。”
“以及最重要的一條.....”沈念抬起頭，看著顧景琛的眼睛.
“我不接受喪偶式育兒。如果您需要的是一個能獨自帶娃還能給您熨襯衫的女人，建議您直接去家政公司掛個高級會員，比結婚劃算。”
她一口氣說完，語速快得像開了二倍速，中間連個磕巴都沒打,說完以后，整個桌子陷入了沉默。
顧景琛臉上那種從容淡定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用一種很復雜的語氣說：“沈念，我以為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樣，不那么物質。”
沈念愣住了。然后她笑了。
是真的笑出來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就是那種聽到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以后沒忍住的笑。
她笑了好幾秒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