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錢。”

我張了張嘴。

那些在我心里重要的事，在他眼里，竟然只是小事。

給他鋪床是小事，貼喜字是小事，替他操持婚禮，也是小事。

我低頭揉了揉手里的紅布，“明遠，媽年紀大了，住家保姆怕是做不動。”

他忽然紅了眼，“媽，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心一揪。

沈明遠從小沒爸爸，是我一個人養(yǎng)大的。

他小時候發(fā)高燒，我背著他跑了三條街去醫(yī)院。

他初中被人嘲笑沒爸，我晚上偷偷哭，白天照樣笑著給他買新書包。

他大學畢業(yè)那年抱著我說：“媽，以后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

我一直信。

看到他紅眼，我心就軟了。

他抓住我的手，聲音哽咽，“媽，你就不能為我再辛苦一次嗎？”

就這一句，像刀一樣扎進我胸口。

我能說不能嗎？

我這輩子，不就是為了他一次又一次辛苦過來的嗎？

第二天，沈明遠就替我收拾好了行李。

動作快得讓我有些不適應。

他把我的***、換洗衣服、常用藥都裝進包里，還特意叮囑：“媽，去了顧家要聽話，別跟人家頂嘴，也別亂打聽。”

我笑他：“媽又不是小孩子。”

他卻沒笑。

臨走前，我想去廚房給他煮碗面。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砹謰蓩蓧旱偷穆曇簟?br>
“定金到賬了嗎？”

沈明遠說：“到了，十萬。”

我腳步一頓。

林嬌嬌又問：“剩下的呢？”

沈明遠聲音更低：“等她住滿七天再給。”

3
我在顧家住到第五天，終于忍不住提出要回家。

那天下午，顧先生正在喝茶。

他坐在窗邊，陽光落在他肩頭，照得他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孤寂。

我站在他面前，手指絞著衣角。

“顧先生，我想請兩天假。”

他抬眼看我，“回家？”

我點頭。

“我兒子婚禮快到了，我得回去幫忙。”

顧先生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你兒子讓你回去嗎？”

我愣住了。

回自己家，為什么要兒子同意？

我笑得有些勉強。

“他當然不會不讓我回去，我是**。”

顧先生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