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院評估
“秦先生，你說你是龍王？”
李輕語的聲音很溫柔，像春風拂過耳畔。她坐在我對面，白大褂下透出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手里捏著病歷本，筆尖懸空，等著記錄我的“瘋言瘋語”。
我咧嘴笑了，把嘴角努力扯到耳根那種笑，然后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張開雙臂假裝噴火：“嗷——龍息！凡人，見到本王還不下跪！”
病歷本上多了一行字。
李輕語沒笑，也沒躲，就那么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像手術刀，一層層剝開我的表演。我繼續瘋，在心理咨詢室里轉圈，指著天花板大喊：“看見沒有，那條金龍，那是我***前的坐騎！”
“你老婆說你最近總做噩夢，夢見有人追殺你？”
我停下轉圈，歪頭看她。
噩夢？真正的噩夢是我睜著眼看到的那些。此刻站在我面前的這個心理醫生，白大褂底下藏著的那股氣息，我說不上來是什么味道，但絕對不是什么正經醫生該有的。
“追殺我？”我壓低聲音，湊近她，“那些人是天界走狗，他們嫉妒本王統御四海，想在人間滅我肉身，毀我龍魂！”
李輕雨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筆尖沙沙響。我瞄了一眼，看到“嚴重的被害妄想癥”幾個字，心里松了口氣。她信了。
至少，她裝出了一副信了的樣子。
“秦先生，那你知道你現在在哪兒嗎？”
“第七精神病院唄。”
“那你覺得你需要治療嗎？”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蹺起二郎腿，用最能氣人的語氣說：“治什么？本王治人間旱澇***，需要你們一群凡人來治我？”
她又笑了，笑容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是量過的。但我注意到她握筆的手指收緊了，指節發白。
那天在密室里，韓雪跪在我面前哭，眼淚把妝都沖花了。
“秦淵，求你了，就三個月，你裝一裝瘋，讓我把你送進第七精神病院。”
我看著她，氣得想笑：“你知道第七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嗎？天界在人間的獵場！那里面的醫生護工，一半都是天界走狗偽裝的！”
“我知道。”韓雪抓住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肉里，“正因為我知道，才要送你進去。天界追殺令已經下來了，編號007，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