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被兩邊拉扯的布。
陸沉舟晚上給我打電話，聲音很疲憊。
他說：“知意，我快被逼瘋了。房子寫不寫你名字真的那么重要嗎？我們以后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這句話后來成了我婚姻里最昂貴的一句廢話。
因為他說“我的就是你的”的時候，指的是房子。
他說“你的就是我的”的時候，指的是工資、家務、貸款、情緒價值和我爸**積蓄。
5
最后，房本還是只寫了陸沉舟的名字。
但我爸堅持把六十萬首付款走銀行轉賬，備注寫得清清楚楚：
“代女兒許知意支付婚房首付款，非贈與男方個人。”
我媽刷卡付裝修款二十三萬，也留了**和合同。
我當時嫌他們麻煩。
我說：“爸，沒必要吧？搞得像防賊一樣。”
我爸看著我，第一次對我說了重話。
他說：“知意，一個真正愛你的人，不會怕你留證據。只有想占便宜的人，才怕賬算清楚。”
我不高興了，摔門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我爸在客廳坐到很晚。
我媽后來告訴我，他抽了半包煙。
我爸從來不抽煙。
6
結婚第一年，我過得還算可以。
陸沉舟工作忙，但回家還會抱抱我，說辛苦了。
周麗萍沒有搬來，只是隔三差五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要孩子。
我說：“我們想先穩定兩年。”
她說：“女人別太拼事業，年紀大了生孩子遭罪。你看看現在新聞上多少女的，因為不生孩子，最后家庭都散了。”
我笑著敷衍。
那時候我還以為，距離能過濾掉一些矛盾。
第二年，陸沉舟**腰椎間盤突出，周麗萍以“照顧老伴”為由搬進了我們家。
她來的第一天，就把我的香薰扔了。
她說：“這味道嗆人，對備孕不好。”
我說：“我現在沒打算備孕。”
她把拖鞋重重一放：“你不打算，沉舟也不打算？你們結婚不是過家家，陸家總要有后。”
我下意識看向陸沉舟。
他低頭換鞋，像沒聽見。
從那以后，家里變了樣。
冰箱里我買的低脂牛奶被換成了婆婆熬的湯。
書房里我的資料被挪到陽臺，因為“小叔子周末要來打游戲，客廳不方便”。
我的工資卡被周麗萍盯上。
她說：“你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