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開，破碎又迷離。
“今天……”裴硯忽然開口，聲音干澀，像很久沒說過話。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依然看著窗外，“謝謝。”
蘇晚也看著自己這一側的車窗。玻璃上倒映著她模糊的臉，和窗外飛速倒退的、扭曲的光影。“各取所需。”她說，聲音平穩，沒有任何起伏，“裴總付了錢，我做好分內事。”
裴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里顯得異常安靜，也異常遙遠。他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話。
車駛入別墅區，減速，停在那棟熟悉的建筑前。雨已經停了，空氣潮濕清冷。司機下車，準備為蘇晚開門。
就在這時，另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旁邊車道拐過來，急剎停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車門猛地打開，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疾步沖了過來。
是裴硯的母親，趙曼麗。她穿著昂貴的套裝，妝容精致，但此刻臉上布滿了驚怒和難以置信。她沖到蘇晚這一側車門前，正好司機拉開車門，蘇晚剛探出半個身子。
趙曼麗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剮在蘇晚臉上，從上到下，將她那身仿似林薇的打扮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蘇晚？！”尖銳的聲音劃破寂靜，“是你？！你這陰魂不散的女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穿成這樣，冒充薇薇回來騙老**？！”
話音未落，她揚手，帶著風聲，狠狠朝蘇晚的臉摑去。
蘇晚身體微僵，來不及完全躲閃，只能下意識偏頭。但那只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沒能落下。
裴硯不知何時已下車，**一步，精準地截住了母親的手腕。他的手指扣得很緊，骨節發白。
“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別在這里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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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曼麗的手腕被兒子攥住，動彈不得。她保養得宜的臉因憤怒而扭曲，精心描繪的眼線瞪得快要裂開。“裴硯！你攔我？你為了這個女人攔我？！”她的聲音拔高，在空曠的入戶花園里回蕩，“你忘了當初是怎么跟她離婚的？忘了她是怎么讓你、讓我們裴家丟臉的？！現在她又耍什么花招？穿得跟林薇一樣，跑回來裝神弄鬼騙***？她知道老**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