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驚，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去。烤箱的溫度總是讓我這個新手主婦措手不及。
他卻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那股熟悉的、屬于吸血鬼的寒氣，順著我的手腕，一路蔓延到心臟。
沉睡三百年的獵人本能瞬間蘇醒。
我另一只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蓋猛地向他下盤頂去，同時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這一**作行云流水，是我刻在骨子里的記憶。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動手，被我頂得悶哼一聲，后退了兩步。
但他沒有放手。
“放開！”我低吼，眼睛里迸出殺氣。
“不放。”他不但沒放，反而握得更緊，“三百年了，阿黛爾，我不會再放手了。”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我感覺自己的手腕快要被他捏碎了。
“你這個瘋子！”我掙脫不開，只能怒視著他。
“我是瘋了。”他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在看不到你的九萬八千多個日夜里，我早就瘋了。”
他一步步把我拉進屋子，反腳關上了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被他按在門板上，動彈不得。
他低下頭，湊到我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脖頸上。
“我想看看，你的血，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甜。”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像魔鬼的低語。
我的身體一僵。
脖子，是吸血鬼最喜歡下口的地方。也是獵人最脆弱的地方。
我能感覺到他尖銳的獠牙，已經抵在了我的皮膚上。
只要他輕輕一用力，就能刺穿我的動脈。
“你不敢。”我閉上眼睛，聲音卻異常冷靜，“殺了我，就再也沒人能證明你活過了。”
他停住了。
那股危險的氣息，慢慢從我脖頸邊退開。
我睜開眼，對上他那雙紫色的眸子。
里面沒有**，只有無盡的悲哀。
“阿黛爾，”他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嘶啞，“我怎么舍得。”
3
我從他家逃了出來，像個打了敗仗的士兵。
蘋果派灑了一地，狼狽不堪。
回到花店，我把自己關在浴室里，一遍遍地沖洗著被他碰過的手腕。
皮膚都被搓紅了，那股觸感卻好像還殘留在上面。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慌亂。
這根本不是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