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左手垂著，指節發白。
他沒說話。
把一枚U盤，放在地上。
金屬殼，灰的，沾了泥。落地時，碰到了那瓶消毒水。瓶子晃了晃，沒倒。
陳野盯著那U盤。
三秒。
他沒撿。
沈驍轉身。
門又“吱呀”一聲，關了。
陳野還是沒動。
火苗蹭到墻角。
那張紙，黃的，邊角卷著，貼在墻上三年了。是教導處的處分通知。周曼的名字在上面，被紅筆圈了三遍。調職，降薪，停評優。日期是2021年9月15日。
火苗舔上去。
紙邊卷了，字跡模糊，但“周曼”兩個字，燒得最慢。
他終于動了。
撿起U盤。
沒看。塞進褲兜。
繼續燒。
他把剩下的手冊，全扔進鐵桶。
火光沖起來，照得整間屋子像被血浸過。
他念完最后一條。
“第三十九條，校規解釋權歸學生會**所有。”
他笑了。
不是笑。是嘴角抽了一下，像被**了。
火光里，他看見自己影子，貼在墻上，瘦得像根火柴。
外面，雷響了。
不是炸。是悶的，像有人在云層里拖鐵鏈。
他沒動。
火滅了。
只剩灰，和一縷青煙，從桶口飄出來。
他蹲著，沒站。
手還插在兜里，摸著那枚U盤。
鐵門又響了。
他沒回頭。
腳步聲停在門口。
“你燒的是紙。”聲音從背后傳來，低，但清晰。
“我藏的是命。”
陳野沒應。
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灰沒拍干凈。袖口還沾著食堂的飯粒。
他走到門邊，推開門。
雨下得更大了。
水珠砸在水泥地上，濺出小坑。
他沒撐傘。
沈驍站在臺階下，沒走遠。夾克濕了，頭發貼在額頭上。他沒看陳野，只盯著遠處教學樓的燈。
燈還亮著。
三樓，教導處。
周曼的窗，沒關。
陳野往前走。
沒回頭。
沈驍也沒動。
雨聲里，有人在哭。
不是陳野。
是教學樓里，某個沒關的監控攝像頭，正錄著什么。
——
第二天清晨六點十七分。
教學樓大屏，自動亮了。
黑屏，三秒。
然后，視頻彈出來。
畫面晃，但清晰。
**室，女生的儲物柜。
林梟蹲在通風口，手機舉著，鏡頭對準里面。
一個女生，正在換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