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快了一點，但臉上沒什么表情，從玄關走到臥室，拿了睡衣去洗澡。水聲蓋住了一切，她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睛，腦子里把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沒有破綻。

周宗平不會追問日料的店名，他知道女人之間的事他不感興趣，也不該多問。

日子就這樣過著。每周三復診，每周五針灸，中間穿插著抽血*超。林茜把所有的單據都放在一個牛皮紙袋里，夾在衣柜最底層的兩件毛衣中間。那個牛皮紙袋越來越鼓了。

六月底的一個周末，周宗平**來了。

婆婆姓錢，退休前在街道辦工作，說話做事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利落。她進門放下一個拉桿箱和三個塑料袋，塑料袋里裝著排骨、鯽魚和一大袋中藥。

“這是你張阿姨介紹的中醫，北京來的退休專家，一周只坐診兩天，我排了三個小時才掛上的號。”錢阿姨把中藥放在餐桌上，沉甸甸的一大包，用牛皮紙包著，上面蓋了一個紅色印章。

周宗平從**手里接過鯽魚袋子，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對林茜說，“媽特意給你帶的。”

林茜接過鯽魚袋子，說了聲謝謝媽。

錢阿姨換了拖鞋，走到客廳坐下來，眼睛掃了一圈屋子，茶幾上有一層薄灰，沙發上堆著兩件沒疊的衣服。她沒說什么，但林茜知道她都看見了。

“宗平你先去把魚殺了。”錢阿姨支走了兒子，客廳里只剩下她和林茜兩個人。

林茜坐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腰背挺得很直。

“那個北京專家說了，”錢阿姨開門見山，“不孕不育分很多種，有的能治有的不能治，要先查清楚了再對癥下藥。”她從包里掏出來一張紙，上面手寫著幾行字，“我跟他說了你的情況，他說大概率是卵巢功能的問題，中醫上叫‘腎虛血瘀’，要吃三個月的藥再看效果。”

林茜接過那張紙，上面的字跡潦草，她只認出了“當歸川芎”幾個藥名。“謝謝媽，我先吃著看看。”

“光吃藥不行。”錢阿姨看著她，“你現在有沒有在做什么治療？”

林茜的指甲掐了一下沙發扶手。“沒有，就是正常調理。”

“那我跟你說，”錢阿姨往前坐了坐，“我這個同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