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風雪灌滿喉嚨。

她不再看我，用牙齒咬開背包帶，把狗裹緊，踉蹌起身。走了三步，她忽然停下，沒回頭，只望著漫天飛雪，聲音輕得像耳語：

“阿沉，你知道嗎？我養過一只貓，叫‘沉’。它走的時候，我抱著它哭了三天。后來我明白，有些告別，不必盛大，不必痛徹心扉。就像雪落在掌心，化了，就沒了。干凈，利落，不拖泥帶水。”

她終于回頭，雪光映著她蒼白的臉，笑意很淡，很遠：“所以，別來找我了。我很好。真的。”

那晚之后，我戒了酒，停了所有代言，推掉兩部電影。我學醫，啃《內科學》《腫瘤學》，手指被解剖圖譜割破，血滴在“兒童舒緩治療”章節上。我申請做“螢火”志愿者，被拒三次。**次，林晚親自來面試。

她坐在我對面，白大褂一塵不染，手里捏著我的簡歷，指尖泛白。

“沈硯沉，”她翻開第一頁，聲音毫無波瀾，“你高中輟學，沒考大學。現在突擊學醫，想當志愿者？”

“我可以重考。”我盯著她眼睛，“我可以從護工做起。”

她忽然笑了，那笑讓我心口發緊：“護工要給晚期患兒擦身、換尿布、處理潰爛傷口。你受得了？”

“受得了。”

“他們大**失禁，嘔吐物**臉上，你忍得住？”

“忍得住。”

她沉默很久，窗外玉蘭樹影搖晃。終于，她合上簡歷，推過來一支筆：“簽這份保密協議。記住，這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粉絲，不是你的觀眾，不是你贖罪的道具。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會疼，會怕，會恨——尤其，恨那些曾經拋棄他們的人。”

我簽下名字，墨跡未干。

她起身，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背影挺直如初春新竹：“明天早八點，來三號病房。小滿，骨肉瘤晚期，九歲。你負責給她讀《小王子》。”

小滿是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女孩，眼睛大得驚人，總在輸液。她不愛說話，卻喜歡看我讀童話。我讀到狐貍說“馴養就是建立聯系”，她忽然伸出枯枝般的手，輕輕碰了碰我放在床沿的手背。

那觸感輕得像羽毛，卻讓我渾身戰栗。

第二天，林晚查房。小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