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咖啡。她以為他在診所時杯子里裝的是血，直到盧卡斯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灑出來的是咖啡。吸血鬼喝咖啡，盧卡斯為此瞠目結舌了一整天，但克拉拉覺得這很正常。如果永生不能喝咖啡，永生還有什么意義。
“你覺得呢？”他問。
“你的木樁取出來了。你錢包很鼓。你對我的營業執照暫時沒有威脅。”她給手里的手術刀消毒，刀刃在酒精燈外焰上掠過。“當然，如果你再在我的候診室里釋放那種威壓，我會把你的診費翻倍。”
他的睫毛動了。一日三次的頻率。
一個月后，她接了一個病人。
一個人類女孩，被末代血族初擁了。初擁做得粗糙，血沒放干凈，血契也沒完成。女孩處在半死不活的狀態，兩種生命形式互相排斥。她的體溫在一天之內從三十七度降到三十四度又升到三十八度。心率忽而一百二，忽而四十。
克拉拉處理不了這種病例。她能處理的只有物理創傷，這種程度的血契紊亂需要精神層面的干預，需要一個高等吸血鬼來完成或**血契。
她帶著女孩去了公國使館。
塞巴斯蒂安站在書房里，書桌上攤著一張東境地圖和幾封拆開的信。他聽她把話說完，手指從地圖上移開，指尖在地圖邊緣壓了一下，羊皮紙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折痕。
“我不能替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類完成血契。這是規矩。”
“那**呢？”
“**血契需要當初進行初擁的吸血鬼。那個末代血族已經跑了。”
克拉拉看著他。窗外是正午，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亮線。他站在亮線外面。
“那個女孩跟我沒有關系。”
“她也沒有跟我有血緣關系。但她快死了。”
“人類每天都在死。”
“你不是每天都在我的診所門口倒下。”
他的睫毛動了一下。不是一日三次那種頻率，是很慢的一下，沉到底，良久未抬。
“你欠我的。你說過你欠老師一條命。老師不在了。你欠我。”
十秒。桌上的信紙被窗外漏進來的風吹動了一個角。
“我會完成初擁。”他把窗簾拉上，陽光被徹底擋住，房間里只剩下燭火。“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