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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遲夏時缺席的你
“沈逾,你憑什么能拿到全額獎學金!就憑你大半夜去導師辦公室?”
我聲音平靜:“我只是去改推薦信。”
蘇蔓給了旁邊人一個眼神。
“還裝清高?”
兩個女生走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手臂。
把我死死壓在一張廢棄的辦公桌上。
蘇蔓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盒。
里面是一排細長的縫衣針。
她捏起一根,在燈光下晃了晃。
“承認你和導師有不正當關系,主動放棄名額,我們就放你走!”
“我不認!”
蘇蔓臉色一沉。
隨后便抓起我的右手,針尖對準我的指尖,用力扎了進去。
鉆心的劇痛瞬間從指尖傳到大腦。
我咬緊嘴唇,沒有出聲。
“嘴硬?”
她拔出針,又扎進我的手背。
一針,兩針,三針。
血珠冒出來,順著指縫滴在滿是灰塵的桌面上。
“還不認?”
隨后,她轉身從包里拿出一個電動推剪。
按下開關,機器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你不是最寶貝你這頭長發嗎?”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推剪貼著我的頭皮推了過去。
大把的黑發掉落在地上。
頭皮傳來一陣陣拉扯的刺痛。
坑坑洼洼的青白色頭皮暴露在空氣中。
我依然沒有求饒。
蘇蔓徹底怒了。
她揮了揮手,幾個人拖著我,走進角落的廢棄洗手間。
洗手池里蓄滿了冰涼的臟水。
“按下去!”
我的后頸被一只手猛地壓住。
整張臉被按進了冰水里。
水從鼻腔和口腔灌進去。
我在窒息中拼命掙扎,雙手在空中亂抓,卻沒人能聽到我的哭喊。
耳邊是她們肆無忌憚的笑聲。
在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我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機。
我用盡最后的力氣,按下那個設置了緊急呼叫的快捷鍵。
那是江澈的號碼。
二十年來,只要我遇到危險,他總是第一個出現。
這已經成了我的本能。
電話響了很久。
一聲,兩聲,三聲...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接通了。
江澈的聲音傳出來:“沈逾?”
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我的頭被拉出水面,大口喘息著。
“江澈……救救我……”
我聲音嘶啞,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們……把我關起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江澈嘆了口氣。
“你又怎么了?”
“是不是又是畢業壓力太大,胡思亂想?”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現在真的很忙,導師這邊走不開。”
“晚點再說吧。”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聽著話筒里的忙音。
像一把鈍刀,切斷了心里最后一根繩子。
我突然想起十五歲那年的冬天。
我發燒到四十度,江澈騎著自行車,頂著風雪去鎮上給我買退燒藥。
回來的時候,他的手凍得通紅,藥盒卻被他揣在懷里,還是溫熱的。
他蹲在我床邊,笨拙地替我擦額頭,說:“沈逾,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可現在的他,連我求救的電話,都不愿意聽完。
直到這場逼供持續到凌晨。
她們終于累了,鎖上門離開。
我縮在墻角,渾身濕透。
頭皮滲著血,指甲縫里全是針眼。
我用地上的一塊碎玻璃,劃開綁住手腕的膠帶。
撞開那扇沒有鎖死的通風窗,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
跑出校門后,我癱坐在路燈下。
手機屏幕亮起。
未來江澈發來一條很長的消息。
“我知道你剛才經歷了什么。”
“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根本沒在實驗室。”
“他正和你的好妹妹在我的出租屋里…”
“你的妹妹說‘別理她,她就是矯情,想騙你過去’。”
“他就真的掛了。”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一滴水從頭發上滴下來,落在屏幕上。
“沈逾,這還不是最壞的。”
“如果你繼續留在這條路上,還會有更糟的事情發生....”
我連忙質問:“還會發生什么?”
那邊的江澈沉寂了很久,終于發來了一長串令我觸目驚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