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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你的裙下臣
第二周,裴少川提出帶我去城郊的莊園住幾天。
他說我氣色不好,需要換個環境調養。
語氣真誠,我差點以為他真的在乎我的健康。
車開出四十分鐘,我從后視鏡里看見第二輛車跟了上來。
那是林知閑的車,我沒出聲。
莊園比我想象的大。
花園里種滿了白玫瑰,是林知閑最喜歡的花。
彈幕證實了我的猜想,這座莊園,本就是裴少川為林知閑豪擲千金修建的私人愛巢。
帶我來不過是因為最近有媒體在查裴氏和畫廊的關聯賬目。
他需要我和他待在一起方便控制。
第一晚裴少川親自給我煮了安神湯。
“最近你睡眠不好,這個方子是我找老中醫配的,喝了能安神。”
他端著碗坐在床邊,用勺子吹涼送到我嘴邊。
他眉眼溫潤,和新婚那年并無差別。
我聞到一股微苦味。
我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等他起身去放碗,我轉頭吐在枕巾下面。
十五分鐘后隔壁房間傳來林知閑壓低的笑聲和裴少川的腳步聲。
我清醒地躺在床上,手指攥緊床單。
這不是因為嫉妒,而是因為恐懼。
一個人能喂藥讓你安睡,轉身又去另一個女人的房間。
這種溫柔比暴力更令人恐懼。
第二天清晨我起了個早。
裴少川出去跑步了,林知閑還沒醒。
我走進書房打開裴少川的私人保險柜,密碼是我的生日。
但里面的東西,每一件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畫廊的陰陽合同。
偽造的拍賣鑒定。
還有一份我父親在世時被迫簽下的對賭協議,裴少川的名字赫然在甲方一欄。
彈幕上說他當年制造火災是為了侵吞畫廊,這些就是鐵證。
我用舊手機逐頁拍照,還沒存完,樓梯傳來腳步聲。
我飛速將文件放回關上保險柜,門開了。
是林知閑。
林知閑站在門口,頭發微亂,臉上帶著紅暈。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南枝?你怎么在這兒?”
“找本書看。”我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遞給她看了一眼封面,“你起這么早?”
她笑著攏了攏頭發:“少川說今天莊園里有人來送花,讓我去挑幾束喜歡的。”
她說少川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親昵。
我點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
經過走廊時我注意到客廳茶幾上的分紅文件敞開著。
裴氏集團百分之十核心股份的分紅權,受益人是林知閑。
落款時間是三年前。
我失去第一個孩子的那年。
這和彈幕完全吻合。
彈幕說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林知閑和我在樓梯上起了爭執。
是她故意把我的手甩開,我失去平衡滾下樓梯,孩子沒保住。
裴少川以林知閑患有抑郁癥、受不了刺激為由,壓下了所有記錄。
他替她攬下責任,對外說是我自己沒站穩。
后來他以安撫林知閑為由搬進客房,再沒回到主臥。
我一直以為是因為孩子沒了,他和我一樣痛苦。
彈幕揭開真相的那晚,我在衛生間干嘔了十五分鐘。
現在我站在茶幾旁,看著那百分之十的分紅數字和三年前的日期。
嘴里泛起的苦澀和那晚一模一樣。
我拿起文件翻到最后一頁,上面沒有我的簽字。
因為三年前裴少川就已經把這部分資產從我名下剝離了。
他什么時候做的,用的什么手段,我一無所知。
我把文件輕輕放回原位。
表面上,什么都沒有改變。
但在我心里,最后一根系住裴少川愛我的線,徹底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