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往事重啟,愛意清零
我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緩緩搖頭,不敢相信沈懷川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明明是顧柔柔故意撕毀了我媽**遺物,可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
我想起之前我在雨夜被父親罰跪時,是沈懷川用沈氏集團下一季度的合作訂單和父親交換,父親才**了對我的懲罰。
當晚我發(fā)了高燒,沈懷川守了我整整一晚,熬紅了雙眼。
他緊緊將我抱在懷里,一遍遍的對我發(fā)誓。
“清辭,我以后一定會更加拼命工作,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就算你做錯了事,我都會給你撐腰,你永遠有不道歉的資本。”
承諾太重,我信了半輩子。
可如今,他將那一絲希望也徹底碾碎。“清辭,道歉! ”
我艱難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早已沙啞無比。
“我沒錯,我不道歉! ”
沈懷川眉頭皺緊,剛想說些什么時,被顧柔柔哭哭啼啼的打斷。
“算了懷川,我不想你夾在我和姐姐中間為難。”
“我受一點委屈沒什么的,她畢竟是我姐姐。”
沈懷川看將顧柔柔緊緊抱在懷里。
“太懂事是要被欺負的。”
“以后沒有我,你可怎么辦? ”
他斜睨著我,語氣冰冷。
“以后有什么就沖我來。”
“柔柔是無辜的。”
說完,他拉起顧柔柔的手離開。
門被關上,像一個重重的巴掌。
寂靜的房間里,積壓已久的情緒終于徹底得到釋放。
曾經(jīng)說著非我不可的沈懷川。
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變了樣。
......
當晚,我突然接到了沈懷川好兄弟的電話。
“嫂子快來,川哥出事了! ”
“他一直在念著你的名字,再不來就遲了! ”
電話被掛斷,我的心臟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理智告訴我不應該去,我該恨他,該任由他自生自滅。可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那些被我強行壓下去的過往,那些他曾給過我的溫柔,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我不管不顧的沖了出去,就連鞋子都忘了換。
當我趿拉的拖鞋趕到時,卻發(fā)現(xiàn)沈懷川就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周遭無數(shù)的燈光瞬間亮起,沈懷川抱著花對我單膝下跪。
“清辭,原諒我好不好? ”
“之前是我錯了,我現(xiàn)在才徹底發(fā)現(xiàn)自己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沒有辦法離開你,更不能接受沒有你的生活。”
“原諒我。”
我愣在原地,對上沈懷川溫柔繾綣的目光,我只覺得恍惚。
我荒唐的認為,是不是之前的所有傷害都是一場噩夢,是不是我們真的還能回到過去。可下一秒。
眾人的嘲笑聲響起,顧柔柔拿著相機笑得前仰后合。
眼底的得意和嘲諷蓋都蓋不住。“姐姐你不會真的相信了吧?”
“哈哈哈哈。”
沈懷川起身寵溺的揉了揉顧柔柔的頭,“滿意了吧? ”
“滿意滿意!”
顧柔柔撲進他懷里,“這出戲太有意思了! ”
“你喜歡看,我下次還繼續(xù)給你表演。”
“就算我傷害她成千上萬次,她每次都還是會來的,我就和你說她離不開我吧。”
聲旁響起起此彼伏的起哄聲。
我站在人群中,像一個小丑。
我才明白,原來所謂的浪子回頭全都是假的。
是顧柔柔覺得無聊,拿我尋開心罷了。
沈懷川朝我走來,緊緊拉住我的手。
“別生氣,我只是想逗柔柔開心。”
我只是點點頭。
沒吵沒鬧。
沈懷川覺得這樣的我頗為奇怪,試探性的開口。
“你......不生氣? ”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有什么可生氣的呢。
心臟早已痛到麻木,就連生氣都覺得費力。
沈懷川非常滿意的捏捏我的臉。
“你想通了就好。”
“畢竟以后是要在同一個屋檐下一起生活的。”
他摟著顧柔柔和一眾兄弟離開,得意的聲音傳來。
“清辭跟了我這么多年,早就被我養(yǎng)廢了。”
“我太了解了她,不管我做什么她都會在原地乖乖等我。”
我死死咬住唇,任憑嘴里血腥味彌漫。
沈懷川還不知道。
就在剛剛來的路上,我收到了米蘭設計學院的回復。
這一次。
是我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