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幫子上一大把濃密的胡子，嘴里叼著個煙斗，看著像是從老片場跑出來的。”掌柜的，那我先走。”店小二把人領到，恭敬說了句，便退出去帶上了門。”京城里所有全性妖人的底細，我都要。”張楚義沒繞彎子，張嘴就扔出正題。，隨后笑了：“全性這伙人，想必您也聽說過。他們那名聲，不管落到哪個門派手里，怎么處置都沒人心疼。這些人藏得深，想挖他們的底，不容易。”，誰聽不出是在抬價。可張楚義壓根沒想跟他討價還價，直截了當說道：“你也不用兜圈子，我給的報酬，你絕對推不掉。哦？”掌柜緩緩吸了一口煙斗，“我倒真想聽聽，有多大的價碼能讓我沒得選。”：“炁體源流傳人是誰，你知道不？炁體源流？！”掌柜蹭一下站起來，手一哆嗦，煙斗從嘴里拿開：“你說的是那個，位列八奇技之一的炁體源流？！沒錯。”張楚義往后一靠，二郎腿翹得悠閑：“我不光知道那人是誰，還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兒。你想想，這消息換我要的，夠不夠？”，壓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激動：“您要是真話，別說京城的全性，整個華北的全性資料，我都給您弄來！用不了那么多。”張楚義咧嘴一笑，往前一伸手：“我只想快點拿到手。您先坐，我去跟牧大掌柜通個氣。”，轉身出了門。，人再進來，手里多了一本冊子。”京城這邊的全性，都在上頭了。”掌柜把冊子往張楚義面前一放，笑呵呵補了一句：“不過我的人也說了，最近整個華北的全性都在往京城這邊靠，該不會跟您有關系吧？江湖小棧這消息，真是靈通得沒話說。”
十四
張楚義抬手正要收起冊子，掌柜的胳膊一伸，直接按在了封皮上。”客人，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了，可我想要的呢？”
“這不就在你眼前嘛。”張楚義伸出食指，朝自己鼻尖點了點。
掌柜眼里頓時一亮：“果然是你，炁體源流的傳人。不過這情報也太容易猜到了，總覺得有點虧。”
“掌柜的，話可不是這么說。”張楚義咧嘴笑了，“你猜歸你猜，可只有我親口承認，那才叫板上釘釘。”
“也有道理。”掌柜聽完這話，終于把手收了回去，“實話說了吧，我家牧大掌柜想跟你交個朋友，不知……”
“等我把手上這點破事忙完再說。”張楚義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京城里溜進來這么多全性的人，一個個全收拾干凈，總得花點力氣。”
掌柜的瞳孔猛地一縮：“客人，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說我要把全性連鍋端了，你信不信？”張楚義笑瞇瞇地甩下這么一句大話，也不管掌柜那張寫滿震驚的臉，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這江湖，怕是要變天了。”掌柜看著張楚義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沉了下來。
當天夜里，四個全性的人被一個來路不明的異人給揍了。
找到他們的時候，四個人全躺在三里屯酒吧街一條暗巷里，身上骨頭斷得七七八八，看著就跟被車碾過似的。
救護車拉到醫(yī)院，命是保住了，可一身修為徹底廢了，少說也得在醫(yī)院躺仨月。
要是以前惹過什么仇家，這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要說全性的人被廢，在異人圈子里本來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這四個雖然實力不差，可混江湖的誰能保證一輩子不挨刀？何況頂著全性的名號，走哪兒都跟過街老鼠一樣。再能打，也有翻車的時候。
可真正讓整個異人界都盯上這件事的，是那個下 的人。
這貨干完活兒，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做的，還在墻上留下了七個大字：“炁體源流張楚義”。
年輕一輩的，大概沒人知道炁體源流這四個字到底意味著什么。可那些上了歲數的老人一聽，就跟被雷劈了一樣。
當年甲申那場大亂，異人界為了剿滅三十六賊，不知道折了多少高手進去。
一開始各門各派聯(lián)合起來，是為了清理門戶，算是遞投名狀。
可到了后頭，大家的矛頭就變了方向——全都盯上了三十六賊里活下來的人悟出來的那八門奇技。
而炁體源流，就是那八門里最扎眼的一門。
**山頂，天師府門口。
一個白衫少年站在下山石階前，轉身朝身后兩位老者深深鞠了一躬。”師父，田師叔，我這就動身了，您二位多保重。”
少年頭發(fā)雪白，額頭正中間點著一顆朱砂印，五官精致得不像話，整個人跟畫里走出來似的。
他拜的那兩位老人，一位身材魁梧，頭發(fā)胡子全白了，臉上掛著慈祥的笑，但那雙眼睛里藏著一般人看不透的東西，妥妥的大佬氣質返璞歸真。
另一位窩在輪椅里，面容枯瘦，眼睛布滿***，看著像是好幾天沒睡覺，可精神頭好得很，一點也不像廢人。
這三個，隨便拉出來一個在異人圈里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魁梧老頭是**山第六十五代天師張之維，輪椅上那位是天師府的高功田晉中，而這白衫少年，就是張之維最小的徒弟張靈玉。”下去好好走走看看吧。”張之維沖著徒弟笑得滿臉慈愛，“啥時候能把這顆心給收住了，你才有本事真正把雷法吃透。”
“師父放心， 肯定不給您丟人！”張靈玉一臉認真地彎了下腰，轉身就往山下走。
等張靈玉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盡頭，田晉中才開口：“師兄，京城那檔子事，你聽說沒有？”
張之維眺著遠處層疊的山脊，聲音不緊不慢：“懷義那老滑頭的后人，露面了。那大耳賊心思比咱們師兄弟合一塊兒都活泛，他孫子敢這么高調現(xiàn)身，估計也是個不好惹的茬兒。”
田晉中點了下頭：“公司總部就扎在京城，翻不出什么大浪來。”
“先看著吧。”張之維語氣 淡淡，“真要出了岔子，我再動也不遲。”
山風掃過來，卷起幾片枯葉子在地上打轉。張之維瞥了眼那亂飛的葉子，眼底盡是壓不住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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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京城的夜晚像座鐵鑄的森林，每棟樓上的光亮就跟粘在上面的螢火蟲似的，把這片花花世界映得透亮。
主干道兩邊的霓虹鋪天蓋地，路中間穿梭的全是叫得上名號的豪車，滿滿一股紙醉金迷的味兒。
這座城是**排得上號的大都會，人世間所有的風光、闊氣、燈紅酒綠，這兒一樣不少。
反過來，人世間所有的臟事、爛事、見不得光的事，這兒也一樁不缺。
張楚義就走在那些繁華燈光照不到的窄巷子里。但這回他不是那個縮著脖子躲來躲去的老鼠了。
現(xiàn)在是他在追，獵物是那幫全性的雜碎。”怎么，不跑了？”張楚義兩手插兜，沖面前那年輕人揚了揚下巴。
那年輕人嘴角掛著血，捂著胸口靠在墻根上。等瞧見胡同另一頭接應的人到了，總算咧開嘴笑了。
張楚義停下步子：“挺熱鬧啊，一口氣來了這么多人。”他掃了一眼，巷頭巷尾各蹲著七八號人，全是陌生面孔。
為首那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人，沖著張楚義哈哈大笑：“張楚義，這回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躥！”
“躥？”張楚義嘿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這兒擺好了陣？”
小胡子臉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這得問他。”張楚義抬手一指那個把他引過來的年輕人。
年輕人抹掉嘴角的血，笑著說：“哥幾個，對不住了。我要不把他這兒有埋伏的事說清楚，我這身本事就保不住了。
炁體源流我不摻和了，你們好好招呼他，別讓咱全性丟面子！”
話一說完，年輕人腳下一蹬，身子利索地翻過墻頭，眨眼就跑沒了影。
趙三兒那孫子溜得比兔子還快，小胡子氣得直罵娘。
可他嘴里的臟話還沒落地，一道裹著金光的影子已經撲到跟前，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
能跑來跟炁體源流傳人叫板的，全性里頭還真沒幾個軟腳蝦。就算被搞了個突然襲擊，小胡子也本能地把炁往身上一裹，抬手就是一掌拍了出去。”咔嚓”——那聲音脆得跟掰斷根樹枝似的。
小胡子的手掌直接凹下去一塊，胳膊肘從后面突出來老長一截，看著都瘆人。
疼得他張嘴就想嚎，結果張楚義一胳膊掄在他肩膀上，整個人就像被人抽了一棍子的陀螺，橫著砸到地上，眼一翻就沒了動靜。
全性這幫人雖說壞事做盡，但骨子里還真沒幾個慫包。瞅見小胡子被打成這副德行，愣是一個跑的都沒有，全嗷嗷叫著往上沖。
張楚義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身上那層金光亮得刺眼。
敵人一窩蜂涌上來，他出手快得嚇人，抬手一巴掌就拍在最前頭那人的天靈蓋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跟根木頭樁子似的，直挺挺就趴地上了。
張楚義連看都沒看地上那人一眼，嘴里吐出一道濁氣，胳膊肘狠狠撞在沖到跟前的另一個胸口上。
金光猛地一閃，那人的護體真氣直接被打散。緊接著張楚義抬手又是一巴掌，跟拍**似的把他整個拍進墻里，震得墻皮簌簌往下掉白灰。
他像是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往旁邊一跨就躲過身后劈來的 ，轉身就是一記重拳。
骨頭斷裂的脆響鉆進持刀那人耳朵里，疼得他慘叫一聲，手里的刀就抓不住了。
張楚義眼疾手快，順手接過那把冒著藍光的刀，反手一拍，正中身后偷襲那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