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知道，溫柔可以是最鋒利的刀。
這輩子，我會用同樣的方式，把這把刀還給你。
第六章
十二月初，我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隔壁大學的趙遠洲教授。
"蘇念同學，你在校級論壇上發表的那篇關于信號通路調控的綜述寫得很好，有沒有興趣來我的課題組交流一下？"
我盯著這封郵件看了很久。
趙遠洲。
上輩子我聽過這個名字。
他是國內這個領域排名前五的學者，手里有好幾個**級項目。
上輩子我沒有機會接觸他。
因為上輩子的我，所有精力都花在給宋臨舟打工上了。
我連一篇屬于自己的綜述都沒發過。
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在校級學術論壇上發了一篇小綜述，本來只是為了建立"蘇念有獨立學術能力"的證據鏈。
沒想到被趙遠洲注意到了。
我回復了郵件。
"趙教授**，非常榮幸收到您的邀請，我很愿意去交流學習。"
發完郵件，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包括宋臨舟。
上輩子我的一切都對他透明。
我的數據，我的想法，我的人脈，我的機會。
他知道我的所有底牌，所以他能精準地偷走我的一切。
這輩子，我要讓他對我一無所知。
當天下午，我在實驗室碰到了宋臨舟。
他的表情不太好。
"念念，你最近是不是在忙自己的課題？"
"嗯，怎么了學長？"
"我這邊有些數據需要你幫忙跑一下，你有時間嗎？"
他說"幫忙"。
上輩子他也總說"幫忙"。
幫著幫著，我的時間就全被他占了。幫著幫著，我自己的課題就荒廢了。幫著幫著，我的成果就全變成了他的。
"學長，最近我自己的實驗排得比較滿，可能抽不出時間。"
"你可以找方瑤幫忙，她最近在學數據處理，正好可以練手。"
宋臨舟的笑容僵了一瞬。
"方瑤？她才剛進組，能行嗎？"
"試試嘛，總要給新人機會的。"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學長你那么厲害，帶一下她肯定沒問題的。"
宋臨舟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東西。
審視。
他在審視我。
他發現我變了。
上輩子的蘇念，從來不會拒絕他。
"好吧，"他收回目光，恢復了溫潤的笑，"那你忙你的，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
"好的學長。"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實驗臺。
背后，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追著我。
帶著困惑。
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第七章
元旦過后，學期末。
宋臨舟的論文初稿完成了。
他在組會上做了匯報，陳教授非常滿意，當場拍板讓他投稿。
"投那個核心期刊，影響因子夠，對你保研有幫助。"
宋臨舟謙遜地點頭。
"謝謝陳老師。"
我坐在后排，安靜地鼓掌。
那篇論文的核心數據，百分之七十來自我電腦上被他拷走的文件。
那些被我替換過的文件。
他用假數據寫了一篇論文，現在要投核心期刊。
審稿周期通常是兩到三個月。
也就是說，大一下學期開學前后，他會收到審稿意見。
審稿人會要求他補充實驗，驗證數據的可重復性。
而那些數據，永遠無法被重復。
因為它們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到那個時候，宋臨舟要么承認數據有問題，要么硬著頭皮造假。
無論哪條路，都是死路。
我只需要等。
但在等待的過程中，我不能閑著。
我要做的第二件事，是建立自己的學術壁壘。
讓所有人都知道，蘇念的成果是蘇念的。
不是任何人能搶走的。
期末**周，所有人都在復習。
我白天**，晚上泡在趙遠洲教授的實驗室里。
趙教授給了我一個小課題，讓我寒假期間完成。
"小蘇，你的基礎功很扎實，不像大一的學生。"
"謝謝趙老師，我比較喜歡提前看文獻。"
趙教授點點頭，沒有多問。
他不知道我腦子里裝著上輩子六年的積累。
那些被宋臨舟偷走的成果，每一個實驗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