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讓我看不透的深意。
"等。"她說，"等一個所有人都在場的機會。等她最得意的時候。等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贏了的時候。"
"那個時候，一擊**。"
我看著周姨，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東西。
一個保潔阿姨，為什么會隨身帶著錄像胸針？
為什么會在深夜加班時恰好目睹了一切？
為什么會幫我？
"周姨，"我猶豫了一下，"你到底是誰？"
周姨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是天穹集團干了十五年的保潔員，"她笑瞇瞇地說，"別多想，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開始，你要演一場戲。"
"什么戲？"
"演一個被冤枉后走投無路、即將崩潰的可憐蟲。"周姨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讓顧雪兒覺得她贏定了。她越得意，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茶水間里，手里攥著那枚胸針。
它很輕，但我知道，它承載的分量，足以讓某些人萬劫不復。
06
接下來的一周，我按照周姨說的，演了一出好戲。
我每天頂著黑眼圈來上班，走路都低著頭，見了人就躲。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從懷疑變成了同情，又從同情變成了避之不及。
沒有人愿意和一個"嫌疑犯"走得太近。
顧雪兒顯然很滿意我的狀態(tài)。
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明著刁難我，而是換了一種更陰險的方式。
她在茶歇時間當著所有人的面"關心"我："沈念啊，紀檢部那邊還沒查完呢？你別太有壓力，清者自清嘛。"
語氣溫柔，笑容體貼，但每個字都像在提醒所有人：這個人有問題。
周三下午，她把我叫進辦公室。
"沈念，我跟你說個事。"她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轉著一支口紅，"紀檢部調(diào)了監(jiān)控，但是那天晚上四十七樓走廊的攝像頭恰好壞了，沒有錄像。"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上翹。
"所以目前只有電腦發(fā)送記錄這一個證據(jù)。人事部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主動承認錯誤、簽署離職協(xié)議，公司可以不追究法律責任。算是給你留條后路。"
我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我……我再想想。"
"別想太久，"顧雪兒的聲音輕飄飄的，"方董下周就要開季度總結會了，到時候這件事會被正式提上議程。你是想體面地走，還是想被當眾宣布開除，自己選。"
我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回到工位，我趴在桌上，肩膀微微顫抖。
路過的同事以為我在哭。
其實我在笑。
監(jiān)控"恰好"壞了？
她連這一步都安排好了。
但她不知道，有一雙眼睛，比任何監(jiān)控都好使。
當天晚上，我又去了茶水間。
周姨正在里面織毛衣，看見我進來，頭也沒抬。
"她讓你簽離職協(xié)議了？"
"你怎么知道？"
"她每次整人都是這套路。"周姨咬斷一根線頭，"先栽贓，再施壓，最后逼你自己走。走了就是認罪，以后她想怎么說就怎么說。"
"周姨，她說監(jiān)控壞了。"
"我知道。"周姨抬起頭，"那個攝像頭是被人拔了線，不是壞了。但這不重要，我手里的東西比監(jiān)控清楚十倍。"
她放下毛衣，從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這是下周季度總結會的議程表。"
我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你怎么會有這個？"
"我打掃方董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的，順手拍了一張。"周姨理所當然地說，"你看第三項。"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第三項寫著：關于近期商業(yè)機密泄露事件的調(diào)查通報及責任追究。
"顧雪兒要在這個會上，當著所有高管的面，把屎盆子正式扣在你頭上。"周姨說，"方董也會在場。"
"那正好。"我說。
周姨看著我，眼里有了笑意。
"想明白了？"
"所有人都在場，她最得意的時候，一擊**。"我重復她之前說的話，"對嗎？"
"聰明。"周姨站起來，拍了拍我的頭，"但光有錄像還不夠。你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么？"
"陸遠舟發(fā)給宏達集團的那封郵件，用的是你的電腦，但登錄的郵箱賬號不是你的。"周姨說，"IT部門的**日志里，會有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