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那么決絕，但也足夠讓她在保健室躺了一個下午。
那天蘇媛路過保健室門口，看了一眼她包著紗布的手腕，冷笑著說了一句：“裝什么可憐?！?br>林小滿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從回憶中抽離。她關上書房的門，打開電腦，在搜索框里輸入了“蘇媛”兩個字。
頁面跳轉的瞬間，她愣住了。
第一條結果是一則三年前的新聞：《本市***董事長蘇某涉嫌非法集資后墜樓身亡》。新聞配圖是一棟被貼了封條的別墅，那棟別墅林小滿認識，高中時她曾被蘇媛“邀請”去參加派對，在所有人的嘲笑聲中落荒而逃。
第二條是兩年前的**公告，蘇家名下資產全部被凍結拍賣。
第三條是一個網絡求助鏈接，發布于一年前——“救救我媽媽！急籌手術費三十萬”，發起人名字是蘇媛。鏈接已經失效，籌款金額停在了三萬多。
林小滿盯著屏幕，手指冰涼。
她一條一條地往下翻，最后停在一張被轉載到本地論壇的照片上。照片里的蘇媛穿著外賣服，蹲在醫院走廊里吃盒飯，配文是“以前開保時捷的富家女現在送外賣，天道好輪回”。
帖子下面有幾十條幸災樂禍的評論。
林小滿以為自己會感到痛快，畢竟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高中三年，她無數次幻想過蘇媛倒霉的樣子，幻想著有一天能夠高高在上地俯視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校花。
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她心里涌起的卻是一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她站起身想倒杯水，路過蘇媛房間時發現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林小滿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從門縫里看進去。
蘇媛正坐在床邊，對著手機屏幕發呆。
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臉上，林小滿看清了上面的內容——那是一張照片，病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婦人，全身插滿了管子，旁邊的心電監護儀跳動著微弱的綠光。老婦人的眉眼和蘇媛有七分相似，應該是她的母親。
蘇媛伸出食指，輕輕地觸碰屏幕上母親的臉。她的肩膀開始微微顫抖，然后整個人弓起背，把手機貼在胸口，壓抑地、無聲地哭泣。
那個姿態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鳥，蜷縮著，試圖用翅膀護住最后一點溫度。
林小滿站在原地，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蘇媛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起來，聲音沙啞但溫柔：“媽？媽你醒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不清說什么。
蘇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凸起，聲音卻依然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我知道了。錢我會想辦法。別動我媽。”
電話掛斷后，她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過了很久，她拉開床頭柜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翻開。林小滿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其中一頁——
那是一張泛黃的高中班級合照。
照片被反復折疊又展開，折痕處已經起了毛邊。每個人的臉都模糊不清，只有兩個人被紅筆圈了出來：一個是蘇媛自己，另一個被圈住的人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個小字。
林小滿瞇起眼睛辨認，心臟驟然收緊。
那五個字是：
“對不起小滿?！?br>夜風吹動窗簾，林小滿悄無聲息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涼的墻壁。她抬手捂住嘴，腦子里一片混亂。
那個高中三年把她踩進泥里的蘇媛，那個笑著說她是廢物的蘇媛，那個讓她無數次想要結束生命的蘇媛——
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月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而那張寫著“對不起”的合照，和一個完全不認識她的蘇媛，這兩者之間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客廳突然傳來暖暖的哭聲，打斷了林小滿的思緒。她快步走過去，看到女兒正光著腳站在兒童房門口，**眼睛喊媽媽。
“暖暖乖，媽媽在呢。”林小滿把女兒抱起來，余光瞥見蘇媛的房門已經關上了。
暖暖趴在林小滿肩頭，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媽媽，阿姨晚上會變成另一個人嗎？”
林小滿的手臂僵住了。
“暖暖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