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伸手慢慢關了門。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最后踢了一腳門框，走了。
走廊里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詩語，她不肯配合，對，態度很強硬，你讓表舅那邊再加把力。"
我背靠著門，低頭看手表。
68:14:05。
顧星野不會知道，他腳步每走遠一步，他身上的光環就薄了一分。
小七在腦海里出聲了。
"宿主，光環撤回進度已完成百分之四。目標當前外貌參數正在發生微調，預計在百分之十的撤回點會出現肉眼可辨的變化。"
"好。"
"宿主，你真的不打算告訴他真相嗎？"
"告訴他什么？告訴他那張讓全國人瘋狂的臉是我給的？告訴他那些讓影評人叫絕的演技是系統的加成？告訴他每次遇到的貴人和機遇都是我暗中調配的運氣值？"
"……"
"不用了。他不會信的。"
我把手機關機，倒在沙發上閉了眼。
三年的任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該離開了。

關機只維持了兩個小時。
因為有人敲門，敲得很急。
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個年輕女人，短發利落，穿著一件灰色風衣，手里拎著兩杯咖啡。
"沈念卿前輩。"
她沖我彎了彎腰，語氣畢恭畢敬。
"我是快穿局第二十九區的實習***，編號零四一，代號陸薇。局里派我來協助您處理退役期間的事務。"
我接過咖啡，讓她進來。
陸薇進門后先環顧了一圈這間小出租屋，然后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前輩，您的退役加急申請已經被局里特批了，三天脫離的方案正在執行。但是，第二十九區的區長讓我轉達一句話。"
"說。"
"區長說，您是快穿局成立以來第一個滿級退休的特級攻略師，一百三十七個世界全部滿分通關，這個記錄至今無人打破。局里對您的退役非常重視，希望您在脫離期間注意安全，如果遇到任何狀況，可以隨時聯系我。"
我喝了一口咖啡。
"還有嗎？"
陸薇猶豫了一下，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
"這是區長的私人信件。他說，如果您改變主意，隨時可以終止撤回。光環恢復比撤回容易得多，只需要按一下手表上的取消鍵就行。"
我把信封放在桌上，沒拆。
"不會改變主意。"
陸薇張了張口，沒再勸。
她安靜地坐在我對面，開始用平板處理數據。
我的目光落在她那臺平板的屏幕上。
上面顯示著顧星野的綜合數據面板。
面容值：96（正在下降）
嗓音值：94（正在下降）
演技值：97（正在下降）
運氣值：99（正在下降）
總評：S級頂流（維持中，預計剩余時間：64小時）
陸薇發現我在看，趕緊把平板翻過去。
"前輩，這個不用您操心，我來盯數據就好。"
我起身去倒水，手機重新開機后涌進來一堆消息。
其中有一條來自顧星野的經紀人方嫂。
"念卿，公司今天下午三點要開緊急會議。但會議內容你應該提前知道比較好。公司打算今天正式跟你解約，理由是你個人行為嚴重損害了公司形象。我攔不住。"
陸薇看見我表情沒變化，忍不住問了一句。
"前輩，您在這個世界的事業、名聲，您真的都不在乎？"
"一百三十七個世界里，我當過皇后，當過將軍，當過世界首富的女兒。"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一個女演員的名聲，丟了就丟了。"
陸薇不說話了，默默低頭繼續看數據。
我注意到她的屏幕右上角彈出了一條系統通知。
"警告：目標面容參數降至94，已低于肉眼可辨閾值。建議監測目標近期公開活動畫面。"

當天下午，公司如期召開了解約會議。
我沒去。
陸薇幫我遠程接入了會議室的畫面。
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公司高層，顧星野坐在主位旁邊，旁邊的位置上是林詩語。
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挽著顧星野的胳膊，偶爾抬頭用崇拜的眼神看他一眼。
公司法務念完了解約條款后，總經理看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