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發出慘綠色的光，我一步步走下去，腳下的鋼板樓梯發出空洞的響聲。
地下第一層。
門是開著的。
有人來過。
我握著口袋里的水果刀，貼著墻慢慢蹭進去。這層樓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全是帶觀察窗的房間，窗戶是用強化玻璃做的，里面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鋼制門，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封條，寫著“核心實驗區，閑人免進”。
封條是斷的。
我伸手推了一下門，沒鎖。
門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里面一片狼藉。這應該是一個主實驗室，中央擺著好幾排不銹鋼臺面，上面全是試管架、培養皿和亂七八糟的儀器。墻角的冰箱門大敞著，里面放著的冷凍管大多完好，但其中一個架子被拉了出來，上面少了兩支。
我的心沉了一下。
正在這時候，我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我猛地轉身，水果刀已經握在手里，但來的人根本沒看我手里的刀，他直直地盯著我身后的冰箱，眼睛里全是血絲。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他大概五十多歲，穿著白大褂，頭發亂得像鳥窩，眼鏡片碎了一只，臉上的表情介于憤怒和恐懼之間。
我叫不出他的名字，但我認得他。
前世末世第三年，我在一個地下庇護所聽到過他的廣播。他叫趙如晦，是這家實驗室的研究員，他在廣播里反復說“病毒不是意外”，說“有人故意打開了培養器”，說“我的女兒還在里面”。
但他一直沒有說，他女兒是誰。
“你是趙如晦教授？”我問。
他愣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到底是誰？外面有**的人盯著這里，你是怎么進來的？”
“從窗戶翻進來的。”我把水果刀收回口袋，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惡意，“教授，我來找你是因為一件事——地下核心區有一個原始病毒樣本，是不是還在里面？”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種變化不是被揭穿后的慌張，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像被人戳到了最痛的傷口。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說出一句讓我頭皮發麻的話：“樣本不在里面了。”
“什么意思？”
“我把它的活性提取物分成了三份，”他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一份留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