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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堆里的金手指

我的手按在那個壓扁的易拉罐上時，餓得已經分不清幻覺和現實。

三天了。距離隔壁超市傳來第一聲尖叫，已經過去整整三天。我躲在廢品站的鐵皮房里，把卷簾門焊死，把能塞的縫隙全用廢報紙堵上，像個耗子一樣縮在自己挖的洞里。

外面的世界變成什么樣子，我不知道。但我聽見了那些聲音——不是人的聲音，是喉嚨里擠出來的、像是生銹鐵片互相刮擦的嘶吼。

手機早就沒信號了。最后一條消息是物業群發的：“喪尸病毒爆發，請居民鎖好門窗，等待救援。”

救援沒來。來的只有越來越近的撞門聲和慘叫聲。

我靠在廢鐵堆上，肚子咕嚕嚕叫得像打雷。鐵皮房里還剩半瓶礦泉水，半袋過期方便面——那是上周收廢品時從垃圾堆里撿的，我舍不得扔，洗了洗放著了。

餓得實在受不了，我伸手去夠那袋面，手肘碰倒了一個壓扁的可口可樂罐。

就是那一瞬間。

我的手掌按在鋁罐表面，指尖傳來一種奇怪的觸感——像是有什么東西從罐子內部往外膨脹，擠壓著我的掌紋。我低頭看去，那個被我踩扁的、沾滿泥垢的可樂罐正在鼓起來。

它自己鼓起來了。

褶皺一點一點被撐平，凹痕像是被無形的手從內側推平，鋁皮表面開始反光，連上面的紅色商標都變得嶄新，就像剛從貨架上拿下來的。

我嚇得一把扔出去。

罐子砸在鐵皮墻上，滾了兩圈，穩穩停在角落里。我盯著它看了十秒，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冷靜，陳景禾，冷靜。你是收破爛的，什么破爛沒見過。

我小心翼翼地爬過去，伸出手，碰了碰罐子。涼的。冰的。

我拉開拉環。

碳酸氣噴出來的聲音，在寂靜的鐵皮房里響得像**。我仰頭灌了一口——冰可樂，帶著最正統的甜膩和氣泡刺痛，順著喉嚨滑進食道。

我哭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太好喝了。三天沒吃東西的胃被刺激得痙攣，我趴在地上一邊吐一邊喝，吐完接著喝，像條狗。

喝完那罐可樂，我像瘋了一樣開始在廢品堆里翻找。破爛衣服、爛蘋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