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腰上?！?br>小滿接過去，發(fā)現(xiàn)繩子的一端已經(jīng)系在趙四的腰上了。
“為什么要系繩子？”
“因為霧會吃人?！壁w四說，“系上繩子，就不會走丟?！?br>小滿把繩子系好，打了個結(jié)。
“大叔，霧是怎么吃人的？”
趙四看著她。
“你真的想知道？”
小滿使勁點頭。
“霧會迷?！壁w四說，“人在霧里走久了，會分不清方向，會迷路。迷路了，就出不去。出不去，就會被霧里的東西住上。”
“就像你上次說的那樣？”
“對?！?br>小滿想了想。
“那我會不會迷路？”
“會?！壁w四說，“所有人都可能會。但系上繩子就不會。”
“為什么？”
“因為只要跟著繩子走，就能找到我。找到我，就能出去?！?br>小滿看著繩子。紅色的，舊舊的，但很結(jié)實。
“那如果繩子斷了怎么辦？”
趙四笑了。
“如果繩子斷了，”他說，“你就抓著我的尾巴。”
“驢的尾巴？”
“對。驢的尾巴?！?br>小滿看了看過，趙四的驢正在甩尾巴。
“大叔，驢不會迷路嗎？”
“不會?！壁w四說，“驢的鼻子靈。它聞著路走，就不會迷路?！?br>“驢聞路？”
“對。驢和人不一樣。人的鼻子不好使，驢的鼻子好使。驢能在霧里聞出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
小滿覺得很有意思。
“那我能不能學(xué)學(xué)？”
“學(xué)什么？”
“學(xué)說驢聞路?！?br>趙四停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你這丫頭，”他說，“真是什么都想學(xué)?！?br>六 霧中詭影
那天他們在霧里走了一整天。
小滿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
她學(xué)會了怎么用腳底板感覺地面。地面硬的地方能走，軟的地方不能走。軟的地方可能是坑，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她學(xué)會了怎么用耳朵聽霧。霧里有聲音，沙沙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爬。
她學(xué)會了怎么用鼻子聞路。路上有味道，人的味道、驢的味道、還有別的什么味道。陌生的味道太濃了就不能走。
她學(xué)會了很多很多，但還有很多沒學(xué)會。
“大叔，霧里有沒有房子？”
“有?！?br>“有？”
“對。有破房子，是以前的人留下的?！壁w四說，“那些人進(jìn)了霧，沒能出去，就死在里面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