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老吳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別打擾客人。”
小滿吐了吐舌頭，但還是不肯走。
“大叔，你能給我講講霧里的故事嗎？我保證不吵你。”
那人看著她，眼睛里有點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
“小滿。”
“多大了？”
“八歲。”
“八歲就敢跟陌生人搭話？”那人放下茶碗，“你爹娘不教你別和陌生人說話？”
小滿歪著腦袋想了想。
“你又不是壞人。”她說，“壞人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那人愣了一下。
“我眼睛是什么樣的？”
“黑豆那樣的。”小滿說，“亮亮的，干干凈凈的。壞人的眼睛是渾的，像泥巴水。”
那人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腦子倒是挺靈。”
“那你能給我講講霧里的故事嗎？”
那人想了想。
“行。”他說，“但我餓了。你得先給我弄點吃的。”
三 霧里秘聞
小滿跑回家，從娘那里偷了兩個雜糧饅頭，又從爹那里偷了一小碟咸菜。她把東**在衣服里，跑回茶棚的時候，行者正在喝茶。
“給。”
行者接過饅頭，咬了一口，點點頭。
“行，說話算話。”他拿起一塊咸菜塞進嘴里，“你想聽什么？”
“什么都想聽！”小滿蹲在他旁邊，眼睛亮得像星星，“霧里有什么？”
“霧里啊……”行者嚼著饅頭，想了想，“霧里有路。”
“路？”
“對。霧里的路不是土路，也不是石板路。是人走出來的。你走一遍，地上就有路了。下一個行者看見路，就知道這里能走。”
“那怪獸呢？王大爺說霧里有怪獸。”
行者笑了。
“怪獸啊……那不叫怪獸。叫霧里的東西。”他說，“那東西和霧長得差不多，模模糊糊的一團，會動。有的會走，有的會爬，有的會飄。形狀都不一樣。”
“會吃人嗎？”
行者停下嘴，看著她。
“你怕不怕？”
小滿想了想。
“怕。”她說，“但我更想知道它是怎么吃人的。”
行者又笑了。
“你這丫頭，真是什么都敢問。”他搖搖頭，“那些東西不吃人。它們住人。”
“住人？”
“對。它們的卵會下在人身上。然后人就慢慢變成它們的東西。”
小滿皺起眉頭。
“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