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推開了太子寢殿的大門。
殿內(nèi)昏暗，只有一根微弱的紅燭在搖曳。
我深吸一口氣，上前掀開厚重的床幔。
迎面撞上一個身穿明黃中衣的男人。
他沒有頭。
那顆本該長在脖子上的頭顱，此刻正被他捧在懷里。
他修長的手指正拿著一把梳子，在頭發(fā)上梳理。
他把那顆頭遞給我，溫潤如玉地笑了。
「愛妃，幫孤看看，這發(fā)髻梳得正嗎？」
2.
半夏的拳頭瞬間捏緊，骨節(jié)咔咔作響，就要一拳砸向那張笑臉。
我一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后。
入宮前我查過卷宗，東宮的死亡規(guī)則第一條，絕不能對太子不敬，更不能在寢殿內(nèi)大聲喧嘩。
只要尖叫或者反抗，就會觸發(fā)死局。
我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胃里的翻滾，雙手平穩(wěn)地接過了那顆冰冷的頭顱。
頭顱很沉，像是一塊凍住的生鐵。
我抱著太子的頭，走到梳妝臺前坐下，將它端端正正地放在我的大腿上。
然后拿起梳子，硬著頭皮幫他解開凌亂的頭發(fā)。
「殿下這發(fā)髻確實歪了些，臣妾幫您重梳。」
太子的頭顱在我的腿上發(fā)出一陣低啞的輕笑。
震動順著我的腿骨傳遍全身。
我低頭看去，他脖頸的切口處竟然沒有一滴血跡，而是蔓延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詭異咒文。
那些咒文像是活物一樣在皮膚下蠕動。
「你很有趣。」
頭顱幽幽開口，帶著幾分玩味。
「之前送進來的新娘，看到孤的樣子，要么尖叫著逃跑，要么嚇得暈死過去，你是第一個敢碰孤的人。」
我手上動作不停，將他的長發(fā)攏在一起，用玉簪固定。
「臣妾膽子大，不怕鬼神，只怕沒命。」
太子的眼睛微微瞇起，隨口朝著墻角的方向吹了口氣。
一陣陰風卷起角落的帷幔。
借著燭光，我看到那墻角竟然堆滿了森森白骨，上面還掛著幾塊殘破的大紅喜服。
「她們都死了，被規(guī)矩吃得骨頭都不剩。」
太子笑得有些癲狂。
「你猜，你能在孤這里活幾天？」
我將梳理好的頭顱捧起來，重新遞回給那個沒有頭的身軀。
「只要殿下不吃臣妾，臣妾就能一直活下去。」
身軀接過頭顱，慢條斯理地安在脖子上，發(fā)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