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遙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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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光的形狀
陳遠舟的團隊在5月20日有了新的發現。
他們在大氣層外緣——那是一個學術上的邊界地帶，距離地面八十公里以上，在那里空氣已經稀薄到幾乎不存在，但水分子仍然能夠以極低的密度懸浮——采集到了第一批空氣樣本。樣本里的水分子數量極少，少到用常規儀器幾乎無法檢測。但他們用了新開發的高靈敏度水汽激光光譜儀，結果發現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東西。
那些水分子上有紋路。
而且這些紋路不是在冰晶上——是在氣態水分子上。這意味著：新城池的記憶紋路不僅存在于液態水和固態冰晶中，它們已經能夠以氣態分子的形式存在。這意味著它們可以進入外大氣層，進入星際空間的邊緣。
"我們的推測是，"陳遠舟在通訊里說，"82赫茲信號在穿透大氣層的過程中，不是以傳統的電磁波形式傳播，而是以水分子本身的振動形式傳播。每一個攜帶了記憶紋路的水分子，同時就是一個微型的信號發射器。"
"但水分子進入外大氣層之后呢？"蘇曉問。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陳遠舟說，"理論上，水分子在那個高度會很快被紫外線分解。但我們在樣本里發現的水分子狀態非常穩定——穩定得不像是自然存在的。"
蘇曉想了一會兒。"也許它們不是普通的水分子。"
"什么意思？"
"新城池的記憶是關系，"蘇曉說，"關系不是信息。信息可以被復制，可以被分解，可以被紫外線破壞。但關系不行。關系只能被傳遞。如果新城池通過水分子傳遞的是關系而不是信息——"
"那它就不受紫外線的影——"陳遠舟的聲音停住了。屏幕上，他的臉有一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理解某個超出認知范圍的東西。
"關系，"他慢慢地說，"不能被破壞。但可以被遺忘。"
"不，"蘇曉說，"遺忘需要一個載體。關系沒有載體。關系就是關系本身。"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然后陳遠舟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蘇曉在接下來的人生里反復想起：
"如果關系不能被破壞，那它能傳播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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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光之魚群
蘇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