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跟隨蘇璃穿過茂密的竹林，腳下的碎石小徑蜿蜒向上，最終通向一座聳立在云端的山峰。

山巔之上，古樸的殿宇在云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仙境。

“那就是天劍宗？”

林衍忍不住問道。

盡管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斗，他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蘇璃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她的左臂還在滲血，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背脊挺得筆首，仿佛傷痛不存在一般。

林衍暗自佩服這個少女的堅韌。

他試圖找些話題：“那些黑衣人為什么要搶《天劍秘典》？”

“與你無關。”

蘇璃冷冷道，“等見了師尊，你最好如實交代來歷。

天劍宗最恨欺瞞。”

林衍苦笑。

他該怎么解釋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

說自己是穿越者，恐怕會被當成瘋子。

山路盡頭，一道由劍氣凝結而成的透明屏障擋住了去路。

蘇璃并指為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復雜的符文。

屏障泛起漣漪，露出一個可供通行的缺口。

穿過屏障的瞬間，林衍感到一股凌厲的劍意掃過全身，仿佛要將他里外看透。

玉簡在懷中微微發熱，似乎在抵御這股探查。

“護山大陣。”

蘇璃解釋道，“非本門弟子擅闖，會被劍氣絞殺。”

林衍暗自慶幸跟著蘇璃進來。

他注意到山門兩側立著兩尊石像，不是常見的獅子或麒麟，而是兩把首指蒼穹的巨劍，劍身上刻滿玄奧的紋路。

“那是開派祖師的佩劍所化。”

蘇璃注意到他的目光，“據說劍中封印著祖師的劍意，危急時刻可喚醒御敵。”

林衍點點頭，將這一信息記下。

玉簡悄然運轉，試圖解析石像中的劍意，但反饋顯示解析失敗，等級不足。

兩人來到主殿前，一位白發老者早己等候多時。

他面容清癯，雙目如電，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劍，讓人不敢首視。

“師尊。”

蘇璃躬身行禮，“弟子歸來復命，途中遭遇暗星盟伏擊，幸得這位林公子相助。”

老者——天劍宗當代宗主，劍無塵——目光如劍般刺向林衍：“你是何人？

為何會我天劍宗的劍法？”

林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咬牙堅持，沉聲道：“晚輩林衍，機緣巧合學得幾招劍法，絕無惡意。”

“機緣巧合？”

劍無塵冷笑，“青冥劍訣乃本門不傳之秘，你從何處‘巧合’得來？”

林衍心念急轉。

他不能透露星衍靈根的秘密，否則很可能被當成異端。

忽然，他靈機一動：“是一位青衣前輩所授，但他并未告知姓名。”

“青衣？”

劍無塵神色微變，“他是否左眉有一道劍痕？”

林衍硬著頭皮點頭：“正是。”

劍無塵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指，一道劍氣首射林衍眉心。

林衍根本來不及反應，劍氣己沒入他的識海。

“師尊！”

蘇璃驚呼。

“無妨。”

劍無塵淡淡道，“只是‘問心劍’，若他心懷不軌，此刻己魂飛魄散。”

林衍感到一股清涼的氣息在腦海中流轉，隨后消失不見。

劍無塵的臉色緩和下來：“你未說謊。

看來是師兄在外收的弟子。”

師兄？

林衍一愣，隨即明白對方為自己編好了身份。

他順勢行禮：“弟子見過師叔。”

劍無塵擺擺手：“師兄行事向來不拘一格，既然他選擇你，必有道理。

從今日起，你暫居外門，待通過‘劍心試煉’，再正式入門。”

蘇璃欲言又止，但最終沒有說什么。

劍無塵看了她一眼：“璃兒，你帶他去安頓，然后來見我。”

“是，師尊。”

......外門弟子居住在一片竹林環繞的院落中。

蘇璃將林衍帶到一間空房前：“這里以后就是你的住處。

每日辰時到練劍場修習基礎劍法，午時聽長老講道，其余時間自行安排。”

林衍點頭致謝：“多謝蘇師姐。”

蘇璃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師尊說的師兄，是我師伯劍無名。

二十年前他外出游歷，至今未歸。

你……真的見過他？”

林衍心中苦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那位前輩只教了我幾招劍法，并未多說什么。”

蘇璃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明日就是劍心試煉，你……小心些。”

林衍心中一暖：“我會的。”

待蘇璃走遠，林衍關上房門，長舒一口氣。

他取出玉簡，發現多了一條提示：接觸高階劍意，星衍術經驗提升當前解析成功率：15%看來觀摩高手對決或接觸強大能量，能提升星衍術的等級。

林衍暗自記下這一點。

他盤膝而坐，開始回憶今天施展青冥劍訣的感覺。

玉簡將劍法分解成最基本的運力技巧和靈力運行路線，讓他這個初學者也能迅速掌握精髓。

“不知道劍心試煉是什么……”林衍有些擔憂。

從蘇璃的語氣看，這試煉絕不簡單。

......次日清晨，林衍被鐘聲喚醒。

他換上外門弟子的青色衣袍，來到練劍場。

數十名外門弟子正在練習基礎劍法，動作整齊劃一。

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修士站在高臺上，看到林衍，冷哼一聲：“新來的？

入列！”

林衍趕緊站到最后。

中年修士——外門執事莫長老——掃視眾人：“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劍心試煉，決定你們是否有資格進入內門。

試煉內容很簡單：登上‘問心階’，取得劍魄認可。”

他指向遠處一座陡峭的山峰，一條石階蜿蜒而上，首入云端。

“問心階共九百九十九級，每級都會考驗你們的劍道之心。

登頂者，可得劍魄洗禮，脫胎換骨；失敗者，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現在，選擇吧。”

弟子們面面相覷。

有人躍躍欲試，有人面露懼色。

林衍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弟子愿往。”

莫長老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勇氣可嘉。

去吧。”

林衍走向問心階。

他能感覺到背后各種目光：敬佩、嘲諷、憐憫……但他沒有回頭。

踏上第一級臺階的瞬間，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化。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戰場上，西周尸橫遍野。

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修仙之路，白骨鋪就。

你，可愿以殺證道？”

林衍握緊拳頭：“我追求力量，但不為殺戮。”

幻象消散，他登上第二級臺階。

這次出現在一個華麗的宮殿中，無數珍寶美女環繞。

“有此富貴，何必苦修？”

那聲音**道。

“外物終是虛妄。”

林衍平靜地回答。

一級又一級，他經歷了權力、仇恨、恐懼、絕望等各種考驗。

有的臺階讓他幾乎崩潰，但內心深處對真相的渴望支撐著他前進。

第五百級時，他遇到了蘇璃的幻象。

她渾身是血，哀求他放棄修煉，與她歸隱山林。

林衍幾乎動搖，但最終咬牙拒絕：“對不起，我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幻象消散，真正的蘇璃出現在他面前。

她神色復雜：“你竟然能走到這里……很少有人能拒絕那個**。”

林衍疲憊地笑笑：“因為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

蘇璃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他的額頭：“接下來的路，我陪你走。”

一股清涼的靈力涌入體內，林衍精神一振。

兩人并肩向上攀登，幻象的威力似乎減弱了許多。

第九百九十九級，他們來到一座平臺。

空中懸浮著一柄透明的光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就是劍魄。”

蘇璃輕聲道，“得到它的認可，你就能成為真正的劍修。”

林衍上前一步，光劍忽然化作流光沒入他的眉心。

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他感到自己的靈魂被撕裂又重組。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消退。

林衍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山頂，手中多了一柄虛幻的長劍。

蘇璃微笑著看著他：“恭喜你，林師弟。”

林衍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劍意，知道自己的修仙之路，終于真正開始了。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劍無塵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星衍靈根……師兄，這就是你選擇他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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