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我沒能抑制住體內的**，在宮殿里現出了原形。
母后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怪物，王室的恥辱！根據《狼人盟約》，你必須死。”
我被驅逐，被追殺，倉皇逃入黑森林。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被狼群撕碎時，所有狼人卻齊刷刷地向我跪下，眼含熱淚。
他們稱我為“王”，是他們失散多年的、擁有最純正血脈的王。
我笑了，既然人間容不下我，我便帶著我的子民，顛覆這人間。
01
月光像冷水，潑滿了整個宮殿。
我跪在地上，指甲嵌進昂貴的手織地毯，摳出了絲絲縷縷的羊毛。
沒用的。
體內的野獸在咆哮，骨頭在尖叫著錯位、重組。
第一聲折斷聲，來自我的小臂。
清脆，響亮，像是冬天里凍硬的樹枝被猛然折斷。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沒敢叫出聲。
因為母后就站在不遠處，站在那幅巨大的、描繪著先祖屠龍偉業的壁畫前。
她的身影被燭光拉得很長，冰冷，像一座墓碑。
“阿諾，你還在等什么？”她的聲音沒有半點溫度，“抑制住它。”
抑制？
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喉嚨里只能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瘋狂地涌動，撐起一個個駭人的鼓包。
肌肉撕裂，又在瞬間愈合，新生的鬃毛像黑色的鐵針，刺破皮膚，帶著血珠鉆了出來。
我的王子禮服，那件由王國最好的裁縫用金線縫制的華服，正在一寸寸地被我自己的身體撐裂。
“我……我做不到……”
汗水和淚水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抬頭，用盡最后一絲屬于人類的理智，看向我的母親。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那不是看兒子的眼神。
那是厭惡，是鄙夷，是看到垃圾時毫不掩飾的憎恨。
“怪物。”
她吐出兩個字，嘴唇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彎刀。
“王室的恥辱！根據《狼人盟約》，你必須死。”
《狼人盟約》？
那是什么？我從未聽說過。
可我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
我的脊椎猛地向后拱起，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視線在降低，四肢被迫撐在地上，我的身體正在變成一個不該存在的形狀。
“不……”
“來人！”母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