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測試通過，無重大異常。”
是誰修改了這份報告？為什么要修改？修改報告的人，跟后來系統(tǒng)宕機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但我記得，那份測試報告的負責人叫周遠，是技術部的測試總監(jiān)。而周遠，是技術副總裁許明遠的嫡系。
我沒有聲張。因為我知道，在飛訊，一個“只會用Excel的女人”去質疑技術部測試總監(jiān)的報告被篡改，除了被當成笑話，不會有第二種結果。我需要更多的證據。還需要等一個時機。
時機來得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第二次宕機事件之后，公司最大的客戶——一家國有銀行——發(fā)來了一封措辭非常強硬的函件。大意是：鑒于貴公司產品近期頻繁出現(xiàn)安全問題，我們決定暫緩原定的系統(tǒng)升級合作，重新評估供應商資質。
這個合作案，是公司未來兩年最重要的營收增長點。如果丟了，直接損失數(shù)以億計，更嚴重的是會影響公司在金融行業(yè)的整體聲譽。
董事長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我作為市場部的數(shù)據分析師，級別太低，沒有資格參加。但會議結束后，市場總監(jiān)劉若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程硯寧，董事長要求我們市場部出一份報告，分析這次事件對客戶關系的影響，以及挽回客戶的建議。你是我們部門最了解數(shù)據的人，這份報告你來寫?！?br>“好的，劉總?！?br>“三天之內。”
“可以。”
回到工位，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數(shù)據。但我腦子里想的，不是那份客戶關系分析報告。
我在想另一件事。如果那個漏洞在測試階段就被發(fā)現(xiàn)了，如果修復了，就不會有第一次數(shù)據泄露。如果沒有第一次數(shù)據泄露，客戶也許還能容忍。但有了第一次，緊接著又來了第二次宕機，客戶的信任徹底崩塌了。這一切的源頭，都是那份被篡改的測試報告。
技術部的人可能覺得這件事跟他們無關。出了漏洞，修復了，頂多扣點績效。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因為這個漏洞，公司丟了一個大客戶，損失了幾個億。而這個損失，最終會由全公司所有人承擔。獎金沒了，漲薪停了，甚至可能裁員。
而這一切，原本可以被避免。
第二天，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