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了。
前面來了一行人，打頭的是蕭景珩，身著常服，像是剛從御書房出來，正往這個方向走。
隔著百步，他便看見了她。
兩人同時頓了頓。
蕭景珩走上前，看著她手中的帷帽，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問："顧大夫，你與皇貴妃熟識？"
"不熟，"她平靜回答，"只是初見，奉命來診脈。"
"診出什么了？"
"娘娘近日思慮過重，心火上浮，無大礙，"她停頓了一下，"只是——"
"只是什么？"
"無事。"她低下眼，福了一禮，"民女告退。"
蕭景珩看著她走遠，眉頭輕鎖。
那雙眸子。
清冷，漆黑，深不見底。
他在哪里見過。
4 認出了她
那一夜，蕭景珩徹夜未眠。
他翻出了壓在**最底層的那支赤金銜珠鳳釵，放在燈下，對著燈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叫來暗衛，遞出一道命令："查顧清歌，來歷、師承、五年內行蹤，一字不漏。"
暗衛去了三日，帶回來一疊薄薄的卷宗。
蕭景珩一頁一頁看。
顧清歌，女，約二十五至二十八歲，五年前出現于西南，拜入"蠱醫"門下習醫，三年出師，行走江湖，醫毒雙絕，行事獨來獨往，從不與人深交——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頁。
卷宗上附了一張畫像，是暗衛在她離開的那日悄然描下的。
帷帽已摘，燈火將她的臉映得清晰。
蕭景珩死死盯著那張臉，手指漸漸收緊，卷宗角被他捏出了褶子。
沈涼煙。
是沈涼煙。
他忽然站了起來，椅子摩擦地面，發出一聲沉響。
"來人！"
"陛下——"
"去客棧，把顧清歌給朕帶回來，活的。"
顧清歌已經收拾好了行囊。
她開了客棧的房門，背著藥箱，正要下樓，便對上了守在門外的一隊禁衛軍。
領頭的侍衛拱手："顧大夫，陛下有請。"
她看了看那一圈人，平靜道："陛下在哪？"
"御書房。"
她沉默片刻，放下藥箱，隨他們走。
御書房里只有蕭景珩一人。
他站在窗前，背對著她，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
"關門。"他說。
宮人退出，門扉合攏。
顧清歌站在書房中央，神色平靜，等他開口。
良久，蕭景珩緩緩轉身。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