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她的視線。
然后，馬蹄聲停了。
"前面何人，不肯跪？"一個侍衛(wèi)的聲音。
她這才意識到，周圍的人都跪著，唯獨她還坐在椅子上。
顧清歌緩緩放下茶盞，起身，福了一禮："民女失儀，望陛下恕罪。"
帷帽遮面，侍衛(wèi)走上前，沉聲道："大膽，見圣駕不跪——"
"無妨。"
一道聲音從御駕上傳來，低沉，卻讓人頭皮一緊。
顧清歌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攥緊了。
帷帽后，她無聲地閉了閉眼。
"抬起頭來。"
她緩緩抬起臉，讓帷帽的紗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那雙眸子隔著帷紗，與蕭景珩對視了片刻。
蕭景珩坐在馬背上，微微瞇起眼，像是在辨認(rèn)什么。
顧清歌心跳快了一拍。
"你是……"他皺眉，"名醫(yī)顧清歌？"
她一怔。
"大學(xué)士府上的事，朕已聽說了。"蕭景珩的神色舒展開來，漫不經(jīng)心地道，"顧大夫醫(yī)術(shù)了得，可愿入宮為御醫(yī)？"
顧清歌沉默一瞬，搖頭道："民女習(xí)慣自在，不喜束縛，謝陛下厚愛。"
說罷，福了一禮，轉(zhuǎn)身走了。
蕭景珩坐在馬背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雜。
那雙眸子。
他在哪里見過那雙眸子。
3 宮中那場算計
顧清歌在城中待了三日，本想悄然離去。
卻在第三日傍晚，被人堵在了客棧門口。
來人是皇貴妃項寧的心腹嬤嬤，柔聲細(xì)語，笑得和善："顧大夫，娘娘聽聞您醫(yī)術(shù)高明，特來相請——娘娘近日身子不爽，御醫(yī)們皆束手，還請大夫費心。"
顧清歌手指微動。
項寧。
五年了，她沒想到第一個見面的故人，竟是這個人。
"民女才疏學(xué)淺，恐怕——"
"大夫太謙了。"那嬤嬤笑容不變，語氣卻硬了兩分，"娘娘相邀，大夫若是不去，怕是在這城中，也難以立足。"
威脅。
顧清歌低垂著眸，唇角微微彎起，像是在笑："嬤嬤說得是，民女遵命便是。"
入宮，宮道漫長。
顧清歌垂著眼，不看兩側(cè)，只跟著引路的宮人走。記憶里的宮道還是這般形貌，只是人換了，花換了，連宮墻的顏色也重新涂了一遍。
永寧宮。
昔日東宮側(cè)妃的居所，如今已是皇貴妃的宮苑。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