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消費的。
等了二十分鐘，顧景川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皮鞋锃亮，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走過來的姿態像走在自己的領地，眼神掃過大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蘇晚以前覺得他好看極了。
現在看，也不過就是一張臉。眉骨高一點，鼻梁挺一點，嘴唇薄一點。薄唇的人薄情，老話不是沒有道理。
“來這么早。”顧景川在她對面坐下，沒問她要喝什么，直接對服務員說，“一杯美式，不加糖。”
蘇晚捧著白開水，沒說話。
“酒店那邊我約了三點半，銷售總監親自接待。”顧景川理了理袖口，看她一眼，“你今天穿這個？”
“嗯。”
“回頭去換一件。”他說得理所當然，“見人不禮貌。”
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襯衫。
干凈，整齊，扣子扣到第二顆，什么都沒露。不禮貌在哪里？
她沒有爭辯。
放下水杯，她說：“景川，婚禮的事，我想再考慮一下。”
顧景川手里的手機頓了一下。他抬起眼，像是沒聽清：“什么？”
“我說，”蘇晚慢慢重復了一遍，“婚禮的事，我想再考慮一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
顧景川把手機放下，身體往后靠了靠，看著她。那個眼神，像在看一個突然不聽話的寵物。不是憤怒，是意外。
意外她居然會有自己的想法。
“考慮什么？”
“各方面都考慮。”蘇晚說，“時間太緊了，我想再緩緩。”
“請帖都發出去了。”
“可以收回來。”
“酒店訂金付了二十萬。”
“訂金不能退，我知道。”蘇晚點了點頭，“這筆錢，我可以慢慢還你。”
顧景川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淡，嘴角只彎了一點點，笑意根本沒有到達眼底。
“晚晚，”他說，“你是不是跟我鬧脾氣？”
蘇晚沒說話。
“我媽那邊不太高興，我知道。”他的語氣放松下來，像是找到了問題的答案，“老**就是事兒多，你別往心里去。婚后我們又不住一起，你不用管她說什么。”
他以為她在意的是這個。
準婆婆不喜歡她。顧景川的母親從一開始就看不上她，嫌她家境普通，嫌**媽拖累，嫌她配不上自己的兒子。
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