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北，兌七金在西，艮八土在東北，離九火在南。
他動了。
手指縮在袖子里，暗自虛空劃動。
洛書九宮，配上時辰方位，推演吉兇。
忽然，他眉頭一皺。
離宮——南方——火象。
南方是皇宮所在。
火克金，金主刑殺。
“圣旨已經出了。”
陳北玄低聲說了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陳元啟睜開渾濁的眼：“……你說什么？”
“圣旨出了南門，半個時辰到。”陳北玄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入家門，三日內滿門問斬。”
“你胡說什么！”二公子陳北望跳起來，眼睛通紅，“爹已經夠難受了，你還在這里妖言惑眾！”
陳北玄沒理他。
他繼續推演。
河圖浮現——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五行生克，陰陽流轉。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東北方。
艮宮。
艮為山為止，土象。
那里是東宮的方向。
“太子。”
陳北玄吐出兩個字。
整個正堂安靜了一瞬。
陳元啟瞳孔微縮：“你說什么？”
“**爹的人，背后是太子。”陳北玄看著他，“真正要對付的人不是爹，是秦王。爹是秦王的岳父，扳倒陳家，等于斷了秦王一臂。”
陳元啟死死盯著這個自己從未正眼看過的兒子。
“你怎么知道？”
陳北玄沒回答。
他繼續推演。
九宮之內，離火克乾金，目前是死局。可是——
東南。
巽宮。
巽為風，為入，木象。
“有一個人能救陳家。”
“誰？”
“李玄清。”
整個正堂炸了。
“李玄清？那個江湖騙子？”陳北望笑了，笑聲發苦，“你瘋了？那是大楚最有名的瘋子！整天說些沒人聽得懂的話，皇上留他不過是當個笑話！”
陳北玄沒爭辯。
他收回洛書推演，睜開眼睛。手指在袖中微微發顫，他沒讓任何人看見。
坎水化巽木，巽木生離火，火生土，土生金——
這個局，只有李玄清能破。
因為那個被全天下當成瘋子的人，手里握著一件東西。
一件連皇帝都不知道的東西。
“備車吧。”
陳北玄往外走，“我去找他。”
第二章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