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交流太少了，我想和你多聊聊。”陳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厭煩，不是冷漠，而是一種讓蘇晚很陌生的茫然。他說：“蘇晚，我很累，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談這些？”

蘇晚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說了一聲“好”，然后轉身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溫水。

她端著水杯站在廚房里，聽到客廳傳來陳嶼繼續刷短視頻的聲音，忽然覺得自己像一滴水落進了大海里——存在，但無足輕重。

這些事情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在朋友面前，她總是笑著說“我們挺好的”，在父母面前，她總是說“他對我很好，你們不用擔心”。她把所有的委屈和失望都藏起來，藏到連自己都快忘記了它們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她藏不住了。

那天下著雨。

蘇晚在公司加班到九點多，出來的時候發現下雨了，沒帶傘。她給陳嶼發了條消息：“下雨了，我沒帶傘，你方便來接我一下嗎？”消息發出去之后，她等了十分鐘，沒有回復。她又發了一條：“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告訴我一聲，我叫個車也行。”

二十分鐘后，陳嶼回了一個字：“忙。”

蘇晚盯著那個“忙”字看了很久。

一個字，四筆筆畫，在屏幕上只占據了不到一厘米的位置。但它像一堵墻，又高又厚，把她所有的期待和依賴都擋在了外面。

她站在公司門口的雨棚下面，看著雨越下越大，路面上濺起白色的水花。她打開叫車軟件，發現排隊人數是四十七人，預計等待時間一個小時以上。她想了想，把手機收起來，脫下外套頂在頭上，沖進了雨里。

到家的時候，她渾身濕透了，雨水順著發梢往下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陳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你怎么不打傘？”

蘇晚站在玄關，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她看著陳嶼，忽然覺得特別累。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深入骨髓的疲憊。她想說“我讓你來接我你說你忙”，想說“我在雨里站了半個小時你連一條消息都沒再發過”，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