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東西。
在我身上，叫“投資”，是指望著我將來出息了回報他們。
在宋知恩身上的， 叫“寵愛”，我還不需要回報的那種。
所以當宋知恩抱著我的腿說“姐你幫我”的時候，我就知道，該我回報的時候到了。
我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叫他起來說話。
他還是不肯起來， 一個勁哭，哭得我心煩意亂。
我爸終于不抽煙了，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抬起頭看我，想說什么又沒說。
我媽也不哭了，抬起頭看著我。
我忽然覺得一股惡寒從腳底板竄上來，一路爬到后腦勺。
“知意啊，”我爸終于開口了，“你在城里這些年，多少攢了點吧？”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知恩是你親弟弟，你不能不管。你先拿個二十萬出來，剩下的我們想辦法湊湊。你張叔那邊愿意借兩萬，表哥那邊也出了一萬五。”
我爸說時小心翼翼，生怕那個字說重了我會不答應。那種語氣像小時候哄我去給弟弟買零食，帶著討好和卑微。
知意啊，去幫你弟弟買包辣條，剩下的錢留給你買冰柜。
知意啊，你弟弟想學畫畫，這個月你的零花錢就先不給了行不行？
知意啊，弟弟還小，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么多年過去了，我爸還是用同樣的語氣在跟我說話。
好像我還是那個扎著馬尾辮的小棍，只要給一根冰棍，一個承諾，一句安撫，我就會乖乖去做所有他們希望我做的事情。
我看向我媽。她的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流下來，無聲無息的。
“媽，”我開口，“你別哭了。”
我媽抬起手背擦眼淚。
“行，我來想辦法。”
客廳里所有人像是同時松了一口氣。
張叔說知意這孩子懂事。表哥說到底是親姐姐。我媽過來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宋知恩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鼻涕眼淚還沒擦干凈，嘴角已經裂開了，露出一個劫后余生般的笑。
“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二十歲了，比我小十歲，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可他說話的語氣，看我的眼神，笑起來的樣子與小時候沒有半點分別。
我十歲那年他出生，一個四年級的姐姐，自己都顧不好，忽然就成了一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