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詭寨索命夜
1989年夏天，越北山區，天熱得跟蒸籠似的。

何**蹲在營房門口抽煙，煙**都快燒到手指了。遠處山里霧氣沉沉的，看著就讓人心里發毛。

“**！”

通訊員小跑過來，臉色不太對勁。

何**抬頭：“咋了？”

“寨子里來人了，說鬧鬼。”通訊員壓低聲音，“巖剛寨主，嚇得不輕，話都說不利索了。”

何**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了碾：“扯淡。這節骨眼上，明天就開拔回國了，鬧什么幺蛾子。”

話是這么說，人還是得去見。

團部帳篷里，巖剛坐在椅子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這漢子平時在山寨里說一不二，現在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

“水鬼……無頭水鬼……”巖剛用生硬的漢語重復著這幾個字，“從河里爬上來……索命……死了……死了好多人……”

團部幾個領導互相看了看。

政委清了清嗓子：“老鄉，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

巖剛猛地抓住政委的手，指甲都掐進肉里了：“真的！我親眼看見的！老王家的兒子，昨天還好好的，今早發現死在自家門口，頭沒了！脖子……脖子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扯斷的！肚子里……肚子里還有東西在動！”

帳篷里安靜了幾秒。

副團長皺眉：“可能是野獸襲擊。”

“不是野獸！”巖剛聲音尖了，“我們寨子靠山吃山，什么野獸沒見過？傷口不是爪牙撕的，是……是扯斷的！而且不止一家！三家了！一晚上三家！”

團長揉了揉太陽穴。

明天部隊就要撤軍回國，這時候節外生枝，上面知道了肯定要罵娘。可要是不管，萬一真出了大事，傳出去影響更壞。

“何**。”團長開口。

“到！”

“你帶幾個人，去寨子里看看。”團長說，“記住，十個小時內必須回來。不管查到什么，十個小時后準時歸隊，明白嗎？”

何**心里罵娘，臉上還得繃著：“是！”

“挑幾個機靈點的。”政委補充，“主要是安撫群眾，搞清楚情況。如果是刑事案件，就跟當地**對接一下。如果是……別的什么，及時匯報。”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