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打在里面那人的臉上。
話音砸在地上。陳梟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周圍喧鬧的**音，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柱子里泡著的，是阿飛。
3
陳梟的手貼在冰涼的玻璃外壁上。
水里的阿飛閉著眼，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浮腫，幾根粗大的塑料軟管從他的鼻腔和口腔一直延伸到柱子頂部。
“他不是在醫院嗎。”陳梟的聲音沒有起伏，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三個小時前，他親眼看著醫生把除顫儀按在阿飛胸口。
林九玄湊過來，推了推眼鏡，仔細端詳玻璃柱上的符文。“這是子母連環陣。醫院里的那個是‘子’，這里的是‘母’。有人抽了他的生魂，封在這個陣眼上。你在醫院救活他一百次也沒用，根在這里。”
陳梟轉頭看他，“怎么破？”
“砸碎玻璃，把人撈出來。”林九玄指了指走廊深處，“但這是個連環陣。二十一個生樁氣機相連。你動了一個，這里的**局就會瞬間逆轉。生門變死門，絕戶地變成養尸地。這里的所有東西都會醒過來。”
林九玄從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算盤，手指撥弄著算珠，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救他一個，驚動二十個怪物。風險極高。得加錢。”
陳梟沒有廢話，直接從包里掏出一疊鈔票，砸在林九玄懷里。
“退后。”
陳梟舉起手里的短刀，用刀柄的破窗錐對準玻璃柱的邊緣。
瘋了吧！他真要砸？
主播你看看周圍，那些管子連著整棟樓的承重墻，砸了搞不好會塌！
打賞1000歡樂豆，想看血流成河。
半空中的彈幕瘋狂滾動，分成了截然不同的陣營。陳梟根本沒理會。他手臂肌肉繃緊，正要發力。
“等等。”林九玄突然按住了陳梟的手腕。
陳梟的眼神透出危險的信號。
“不對勁。”林九玄的視線沒有看陳梟，而是死死盯著玻璃柱底座上的一排排水孔。“這個陣法走的是逆時針。**里，活人**走順時針，死人借尸還魂才走逆時針。”
林九玄蹲下身，手指在底座的灰塵上劃過，抹出一條清晰的凹槽。“這不是**局。這是獻祭局。這二十一個人，包括你兄弟，都是祭品。”
“獻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