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
他今年32歲，大學畢業十年，換了七八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干了八個月。剩下的時間，都在家里躺著，說是在“考慮人生方向”。
“就是嘛，”婆婆附和，“小明還沒穩定，你們先幫著。等他工作穩定了，再說。”
等他工作穩定。
我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晚晴，”公公終于開口了，語氣溫和，“你放心，以后小明有出息了，不會忘了你們的。”
我看著公公。
他是個老實人，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零工。家里的事，都是婆婆說了算。
“爸，”我說，“這房子，房貸還了十年了。”
“是啊，”公公點點頭，“所以你們辛苦了。”
辛苦了。
就這樣？
“那房產證上……”我問。
“房產證？”婆婆打斷我，“房產證當然寫小明的名字。這是給他的婚房，寫他的名字不是應該的嗎？”
我沉默了。
周圍的親戚們互相看看，沒人說話。
大姑輕咳一聲：“美芳，這個事兒，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婆婆擺擺手，“這是我們周家的家事，我做主。”
周家的家事。
我嫁進來十年，還房貸十年，隨禮十年，孝敬十年。
我不是周家的人。
“好。”我說。
我站起來。
“嫂子，你干嘛？”小叔問。
“我出去透透氣。”
我走向門口。
“晚晴，”婆婆在身后喊，“這個月的房貸，你別忘了轉。”
我沒回頭。
“我知道了。”
2.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周浩跟在我身后，一路上都沒說話。
“晚晴，”他終于開口，“你別生氣。”
我打開鞋柜，換上拖鞋。
“我沒生氣。”
“那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說？”
我轉過身，看著他。
“我該說什么？”
周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說，房子給小明。你說，一家人不計較。”我說，“你們都說了，我還能說什么？”
“那個……”周浩撓撓頭，“媽也是為了小明好。他沒結婚，總得有套房子吧？”
“那我們的房貸呢？”
“繼續還唄。”周浩說得很輕松，“反正每個月也就那么多，又不是還不起。”
每個月也就那么多。
7250。
從我的工資卡里轉出去。